西北荒原的风卷着沙砾掠过战场,牛魔王溃散的妖气在光流中蒸腾,化作千万点荧光渗入龟裂的土地。那些被妖气侵蚀的枯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,嫩绿的叶片上滚动着金红色的露珠——那是人族心念与大地灵脉交融的痕迹。韩小羽身后的信念羽翼渐渐敛去,却有更磅礴的气息自两界大地深处苏醒,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巨龙睁开双眼,吐息间让天地都为之震颤。
这气息并非来自某位大能的威压,而是无数人族在见证光斧斩妖、信念化翼的奇迹后,自发涌起的共鸣。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最初的涟漪已扩散成席卷整个湖面的浪潮。
洪荒新夏部落的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落在兽皮卷上,却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弹开。原本佝偻着背记录耕种技巧的老者突然挺直脊梁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矍铄的光。他举起手中磨得发亮的竹笔,笔杆上还留着经年累月的指痕,高声道:“人族不灭,薪火不绝!”围坐的族人先是一怔,随即纷纷站起,粗糙的手掌拍打着胸口,跟着他一遍遍呼喊。声音从低矮的土屋传到开阔的山谷,惊飞了栖息在岩缝里的灵鸟;又顺着蜿蜒的河流越过山涧,惊醒了沉睡的村寨——那里的人们正将这八个字刻在村口的巨石上,石屑落地时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。
地球江南水乡的雨刚停,廊下的积水倒映着半边彩虹。讲故事的母亲指着天空中尚未散尽的光羽残影,那残影如同融化的金子,在云层间缓缓流动。“你看,”她握紧孩子微凉的小手,指尖传来布料下骨骼的触感,“那不是神仙显灵,是所有想好好活下去的人,凑在一起的力量。”孩子眨巴着被雨水打湿的睫毛,似懂非懂地望着光羽,突然握紧小拳头,跟着母亲轻声念:“要好好活下去。”这句稚嫩的话语刚落,窗台上传来轻微的嗡鸣——一枚嵌在玻璃后的念晶突然亮起,将这声祈祷化作一道粉白色的光丝,顺着网线汇入全球念晶网络,最终穿透两界壁垒,与洪荒某个孩童“想让粮食长得更快”的愿词在同心塔中相撞,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数万枚念晶同时发出清越的共鸣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在两界人族中飞速传播。不是依靠传讯阵或网络信号,而是顺着血脉与信念的脉络,比任何政令都更迅速地扎根生长。
洪荒华夏联盟的议事厅里,十二根刻满部落图腾的木柱支撑着穹顶,柱身上的漆色新旧交替,记录着联盟成立以来的每一场战役。各族首领围坐在青铜铸就的长桌旁,桌面上还留着上次议事时争执的刀痕。以往讨论分兵布防或资源分配时,总要争得面红耳赤,此刻看着水镜中光斧斩落擎天棍的画面,却异口同声:“该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不是在为某个人战斗。”
坐在首位的族长敲响了案上的青铜钟,钟声穿透石墙,在联盟驻地回荡。“打开所有部落的传讯阵!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把西北荒原的战况刻在石板上、画在兽皮上,让信使骑着最快的灵鹿,送到每一个能见到炊烟的地方!”
三刻钟后,骑着独角灵鹿的信使们冲出驻地,鹿蹄踏过露水未干的草地,留下串串泛着灵光的蹄印。他们的行囊里装着特制的石板,上面用朱砂与墨石绘制着光流化作巨斧的图案,图案下方刻着一行小字:“人族同心,其利断金。”
同一时刻,地球人道联盟总部的地下核心区,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光斧斩落的慢放画面。科研人员将念晶中采集到的“守护”情绪转化成特定频率的声波,通过全球应急广播系统传遍城市乡村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戴着呼吸面罩的老人听完广播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按下呼叫铃。护士推门进来时,看到老人正对着窗外的朝阳翕动嘴唇,呼吸机的波纹因激动而剧烈起伏:“护士……帮我录一段愿词……就说……愿孩子们都能在阳光下跑跳……”
这段夹杂着喘息的录音被送入念晶转化仪,化作一团微弱却温暖的橙光。当它顺着光缆汇入同心塔时,恰好与洪荒一位濒死老妪“愿孙儿能吃饱穿暖”的念力相遇,两道光丝缠绕着升空,在塔尖的本源碎片旁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光珠,珠内隐约能看到两个老人的笑脸在互相点头。
三天后,两界人族的祈祷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呼应,如同两座相隔万里的钟,在同一时刻敲响了相同的频率。
洪荒的清晨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遍布大地的祭坛上。这些祭坛形态各异,有的是巨石垒成的方台,有的是泥土夯筑的圆坛,却都摆满了各族能拿出的最珍贵祭品。穿着麻布衣裳的人们捧着陶罐,罐口用新鲜的藤蔓密封,里面装着新收的谷物、刚摘的野果,甚至有猎人连夜鞣制的兽皮。没有巫祝唱祷,没有繁琐仪轨,所有人只是静静站立,闭上眼睛。
农夫的念头落在田里的禾苗上,那些被妖兽践踏过的幼苗此刻正倔强地昂起头;猎人的念想缠在部落的篝火上,火塘里的柴薪似乎烧得更旺了些;母亲的惦念化作温暖的气流,轻轻裹住襁褓中的婴孩。这些朴素的念头顺着祭坛的纹路渗入大地,与地底奔涌的灵脉缠绕在一起,如同无数条溪流汇入江河,朝着同心塔的方向奔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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