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赵峰举着酒杯走过来,杯沿结着灵植族的冰晶:“还记得一万年前的今天吗?我们在通天桥下煮野菜汤,你说‘等这棵树长大了,我们就在这儿办万人大宴’,当时谁能想到,真能有这么一天。”
韩小羽望着远处欢腾的人群,灵植族的孩童在机械族的悬浮板上嬉笑,机械族的老者正跟着灵植族的歌谣打节拍,人族的厨师在教硅基星的生灵包饺子,连当年最排外的暗影族,都在给机械鸟喂食灵植种子……他举起酒杯,与赵峰轻轻一碰:“不是我们做到了,是‘共生’本身就有生命力。”
午后的庆典进入高潮。通天桥的巨树突然开花,千万朵花苞同时绽放,每朵花里都飞出一只“共生鸟”——它们的左翼是灵植的翠绿羽翼,右翼是机械的金属羽翼,嘴里衔着万族的祝福卷轴。
“接下来,有请韩议长点亮‘共生灯’!”司仪的声音响彻平原。韩小羽走上祭台,手中握着青禾递来的“万载火种”——那是用第一缕共生能量与第一颗共生果实的内核融合而成的。他将火种轻轻放入祭台中央的凹槽,通天桥的根系突然亮起,无数光带顺着根系蔓延,点亮了共生平原上的千万盏灯:灵植灯散发着柔和的绿光,机械灯闪烁着明快的蓝光,人族的灯笼上画着各族的笑脸,硅基星的能量灯则组成流动的星图。
当夜幕降临,铁蛋突然大喊:“快看天空!”
众人抬头,只见夜空中炸开无数烟花——那是用废弃星舰零件与灵植种子混合制成的,炸开后化作漫天光点。光点落地处,立刻长出带着金属光泽的共生草,草叶上浮现出万族语言写的“共生万岁”。最惊艳的是最后一组烟花,在空中拼出韩小羽当年的那句话:“守护与探索,本就是同一条路。”
字迹消散时,通天桥的果实轻轻晃动,播放起一万年前的录音,那是各族孩童齐声喊的“共生万岁”,稚嫩的声音里,还夹杂着韩小羽的轻笑。
韩小羽站在祭台边缘,望着沸腾的人群。青禾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布袋:“这是各族生灵刚写下的‘共生愿’,比早上的又多了好多。”
布袋打开,无数纸条飘向空中,有的写着“想种出会计算的共生稻”,有的画着“长着灵植翅膀的机械飞船”,还有的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“希望韩爷爷和青禾奶奶永远不老”……
韩小羽笑着挥手,圣言之力轻轻拂过这些愿望,让它们化作光点融入通天桥的枝叶。巨树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,叶片上开始浮现新的纹路——那是下一个万年的序章。
“你看,”他对青禾说,“庆典不是结束,是新的开始。”
远处,机械族的孩童正教灵植族的孩童调试能量转换器,灵植族的少女用藤蔓给机械族的少年编织花环,他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,与通天桥的嗡鸣、万族的歌谣、烟花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成了两界融合后,最动听的“共生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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