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羽望着这一幕,转身走向育苗圃深处。那里,夏萤正带着几个半大的少年调试“灵械炉”,炉身是用机械族的抗高压合金做的,刻着灵植族的生长符文;炉芯嵌着颗“活木种子”,是从通天桥的根须上摘的,还在微微搏动。
“再加三成灵能试试,”夏萤的声音清脆有力,她正用灵识引导活木种子释放生机,“上次就是灵能不够,金属才没染上木属性。”一个长着机械臂的少年扭动旋钮,炉身发出“嗡”的轻响,蓝色电弧顺着符文游走,活木种子的搏动越来越快,竟发出了细微的“心跳声”。
“成了!”另一个灵植族少年欢呼,只见炉口喷出的火焰一半是蓝色电弧,一半是绿色灵光,落在他们扔进的玄黄石上,石头竟慢慢融化,流淌成带着草木清香的金属液。“你看你看,”少年用树枝蘸了点金属液,在地上画了朵花,花竟慢慢长出了真的花瓣,“它有生命了!”
夏萤擦了擦额头的汗,脸上漾着兴奋的红晕。“这才是真正的融合,”她转头对韩小羽笑道,当年她总想着复制韩小羽的“圣言之力”,却总不得要领,直到有次试着用灵植符文修补机械臂,发现两者竟能完美契合,才豁然开朗,“不是把灵和械拧在一起,是让它们自己谈恋爱。”
韩小羽望着那群围着灵械炉欢呼的少年,他们的袖子上还沾着金属灰和草汁,脸上却洋溢着比阳光还亮的笑容。“这才是传承该有的样子,”他轻声说,“不是把他们雕成我的样子,也不是让他们重复老祖宗的路,是让他们长出自己的形状。”
夏萤点头,指着那个机械臂少年:“阿铁以前总觉得自己是‘残次品’,因为他的胳膊是机械的,跟族人格格不入,现在他调试的灵械炉最稳定,说机械臂能更精准地控制能量。”她又指向灵植族少年,“小木以前不敢用族里的禁术,怕被长老骂,现在他敢往活木种子里灌雷属性灵能,说要种出会发电的树。”
暮色渐浓时,育苗圃亮起了无数小灯,有阿丫做的萤火虫灯,有铁蛋拼的感应灯,还有绿萼用发光花做的自然灯。每个孩子都捧着自己培育的“道苗”,排着队往通天桥下的“传星台”走——那是韩小羽用星砂铺的平台,能把带着道种的植物送往星海各处。
阿丫的害羞草已经开花了,粉色的花苞缀满枝头,她轻声说:“你要去别的星球啦,记得听新主人的话,要是想我了,就卷卷叶子。”铁蛋的金属花齿轮转得欢快,他往花盘里塞了张自己画的笑脸卡片,“到了别的地方别卡壳,我给你换了最好的齿轮油。”绿萼的光花在暗处闪着柔和的绿光,她用树叶包了点故乡的泥土,“带上这个,就不会想家啦。”
韩小羽站在传星台边,看着孩子们把培育皿放在星砂上。当第一颗道苗腾空而起,化作流萤飞向星海时,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年后的景象:在某个荒芜的矿星上,阿丫的害羞草长成了一片花海,矿工们下工后都会来跟草说话,坚硬的矿石在花海旁都变得温柔;在机械星球的废墟里,铁蛋的金属花扎了根,齿轮转动的声音成了废墟里的歌,吸引着迷路的机器人来安家;在暗无天日的黑洞边缘,绿萼的光花散发着微光,给被困的飞船指引方向……
“圣人从不是天生的,”夏萤走到他身边,望着流萤消失的方向,轻声说,就像在接他没说完的话,“是被无数个认真生活的瞬间喂大的,是被那些‘不按规矩来’的尝试浇开的。”
通天桥的叶片沙沙作响,像是在应和。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歌声,是阿丫编的调子,混着铁蛋用机械臂敲出的节拍,还有绿萼哼的灵植族歌谣,不成章法,却比任何乐章都动听。韩小羽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,叶面上映着育苗圃的景象,每个孩子都在给自己的道苗做最后的告别,脸上的认真劲儿,比任何誓师都郑重。
他知道,这些新苗不会都长成参天大树,有些可能开朵小花就谢了,有些可能长得歪歪扭扭,甚至有些根本长不起来。但那又怎样呢?就像老矿工说的,绕着石头走的草,说不定能在石缝里开出最独特的花。
夜色渐深,传星台的最后一点星光也消失在天际。韩小羽转身往回走,育苗圃里还有孩子在忙碌,铁蛋在给金属花换能量块,阿丫在给害羞草唱新学的歌,绿萼在光花旁边放了个小小的萤火虫灯。他们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,像无数条正在延伸的路,通向星海的每个角落。
“道不用传,”韩小羽望着那些身影,嘴角噙着笑意,“它自己会发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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