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植族的农妇春桃是第三天来的。她听说万道阁的化神碑“渴了”——前两天下雨,碑底积了水,长出了青苔,有人说这是“碑体不高兴了”。春桃提着水桶来洒水,边洒边絮叨家里的琐事:“今天的共生草长得好,就是虫有点多,我家那口子笨手笨脚的,打虫药都洒歪了”“孙子又把灵米撒了一地,这孩子,跟他爹一个样”……
她洒水的手势很特别,不是一股脑泼,而是手腕轻轻转,让水流像下雨似的飘下去,说这样“碑体喝着舒服”。到第七天,她正念叨着“该给碑根的草松松土了”,突然发现水流落在碑面上,竟顺着那些小字的纹路流转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阵,草叶上的露珠都在跟着旋转,像无数个小漩涡。
“这水咋还会跳舞?”春桃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水珠,灵识就像被泡开的茶叶,瞬间舒展——她突然能“看见”碑体里的能量在跟着她的念叨起伏,她说“虫多”,能量就变得烦躁;她说“孙子可爱”,能量就变得温柔。测灵仪贴在她手腕上,屏幕亮得刺眼:“化神中期”。
春桃提着水桶站在碑前,半天没回过神。她这辈子没读过书,连灵植族的基础心法都背不全,就知道“对庄稼好,庄稼就对你好”,没想到这道理竟能用到“化神”上。
消息越传越奇:机械族的清洁工在擦化神碑时,盯着碑面的反光看,突然看懂了光的“行走路线”,突破了;人族的小贩在万道阁门口卖糖葫芦,吆喝声震得空气发颤,灵识跟着声波走,也突破了;连最调皮的妖族孩童,在碑前玩弹珠,看着珠子滚来滚去,悟了“惯性法则”,直接跳到了“灵寂期”。
那些穿着道袍的修士们彻底傻眼了。他们守着祖传的功法闭关,熬得头发都白了,不如人家扫个地、浇个水?白胡子老道不甘心,也学着春桃给碑体洒水,可他洒水时手腕僵硬,水流砸在碑上“啪啪”响,折腾了三天,别说化神,连灵识都没动一下。
“您洒水时想着‘我要突破’,可春桃想着‘碑体渴了’。”韩小羽递给他一杯茶,“化神不是‘求来的’,是‘活出来的’。您打坐时想着‘灵力要到丹田’,可王二柱敲石头时,灵力跟着矿脉走;您吞丹药时想着‘这能补灵力’,可金轨护幼苗时,心念比丹药纯。”
老道捧着茶杯,看着广场上忙碌的人群——矿工们在修屋顶,农妇们在浇花,维修工在给阁门上润滑油,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熟悉的事,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,而他们身上的灵光,比任何刻意运转的灵力都要明亮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么个道理。”老道叹了口气,把祖传的功法收进怀里,转身去帮春桃浇水,手腕还是有点僵,但水流落在草叶上,总算不再是“砸”的了。
一个月后,万道阁发布了第一份“化神名录”,上面没有修士的名字,全是矿工、农妇、维修工、小贩……王二柱的名字后面写着“悟于补屋顶”,春桃的后面写着“悟于洒水”,金轨的后面写着“悟于护幼苗”。名录最下面,韩小羽加了一行字:
“化神从不是‘成就’,是‘活明白’。你对世界认真,世界就对你‘开恩’。”
通天桥的光晕落在化神碑上,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字在光中流转,像无数双眼睛在眨。广场上,王二柱正教新学徒怎么“听石头说话”,春桃带着一群农妇给碑体周围的草松土,金轨则在给年轻的维修工讲“机械臂怎么跟灵藤做朋友”。他们的笑声、吆喝声、工具碰撞声混在一起,比任何功法口诀都动听。
韩小羽站在阁前,看着这一切,嘴角噙着笑意。他知道,“化神普及”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——当每个人都明白“认真生活就是在修炼”,当“化神”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,诸天联盟的道统,才算真正扎下了根。
远处,几个孩子举着测灵仪跑来跑去,互相炫耀着“我今天灵识又长了一点”,他们的笑声像银铃,在共生平原上回荡,惊起一群共生鸟,翅膀上的灵光,比天上的星星还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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