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堂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端着茶盘轻手轻脚走进来,许是被龙麒魁梧的身形惊到,脚下一个趔趄,手中的青瓷茶杯脱手而出,滚烫的茶水泼洒半空。
满室武僧皆是一惊,玄慈方丈正要抬手,却见龙麒端坐不动,只眸中银光微闪。
他指尖轻抬,一缕若有若无的气劲悄然溢出——正是天宗万川秋水心法,如《洗髓经》净心般收束气劲,将下坠的茶杯稳稳托住,泼洒的茶水竟似被无形杯壁收拢,半点未溅;紧接着,另一缕气劲如星芒流转,暗含《易筋经》炼体的沉稳,看似轻柔却带着牵引之力,将案上的茶壶缓缓托起,壶嘴倾斜,清亮的茶水循着无形轨迹,不偏不倚注入悬在空中的茶杯里。
茶满七分,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。
茶壶轻轻落回案几,茶杯则被那缕温润的气劲托着,缓缓飘到小沙弥面前。小沙弥瞪大了眼睛,慌忙伸手接住,杯壁温热,茶水竟一滴未洒。
“小师父莫慌,是我身形惹你分心了。”龙麒微微一笑,语气里满是歉意,全然没有半分王者的倨傲。
禅堂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玄慈方丈望着龙麒,眼中满是赞叹,手中佛珠捻动的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:“想不到赛亚之王竟有如此心境!这万川秋水收而不滞,恰如《洗髓经》的清净本心;这气劲牵引放而有度,堪比《易筋经》的内壮神勇。一收一放间,竟是将少林禅武‘内修外隐,返璞归真’的真意,悟到了极致!降龙掌虽阳刚霸道,却也需这般收放自如的心境驾驭,方能刚柔相济,臻于化境啊。”
一位达摩院首座亦是颔首,感慨道:“施主既能驰骋宇宙,号令万千赛亚精锐;又能沉下心来,于禅堂之中与我等论禅习武。这份收放自如的心境,便是许多苦修数十年的老僧,也未必能及。”
龙麒闻言,连忙起身躬身,姿态谦卑得恰到好处:“方丈与首座过誉了。赛亚一族向来只知以力破局,我亦是踏入这少林山门,才知‘力’之外尚有‘意’,‘战’之外尚有‘禅’。今日这一杯茶,可比千言万语的悟道之言,更让我醍醐灌顶。”
他话音落下时,周身那缕银色气劲愈发内敛,竟与禅堂的檀香、窗外的晨雾融为一体,仿佛他本就是这嵩山云海间,一株悟禅的古松。
禅堂外,朝阳穿破薄雾,金光洒落。晨练武僧的太极推手哼哈声,与赛亚人驻地隐约传来的气劲波动交织,化作一曲刚柔相济的大道之音。
而那份来自地球古武的包容与禅意,也成了龙麒“星辰大海计划”中,最温润的一枚道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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