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的脉搏,曾在车水马龙间蓬勃跳动,玻璃幕墙折射着暖阳碎光,行人的笑语漫过街角巷尾,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。可此刻,所有生机都被碾碎在轰鸣的废墟之中——断裂的高架桥垂落如垂死的巨蟒,燃烧的楼宇吐出滚滚黑烟,柏油路面龟裂出狰狞纹路,机油与尘土混杂着流淌,空气里飘着钢筋融化的焦糊味,间或传来幸存者微弱的啜泣,像被踩碎的玻璃碴,狠狠扎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之上。
浩劫的源头,正伫立在倾斜的摩天楼残骸顶端。
人间17号与地狱17号,两张完全复刻的面孔上没有半分情绪,唯有瞳孔深处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杀意。他们甚至无需对视,气息便如同共振的声波般紧紧缠结,金色能量丝从指尖缓缓溢出,在空中织成细密的光网,将周遭空间攥得微微震颤。地面的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悬浮,早已力竭的Z战士们瘫倒在废墟之中,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。
贝吉塔单膝抵地,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痕,周身金色气焰早已熄灭,只剩常态下微弱的喘息,可那双孤傲的眼眸依旧死死瞪着前方,像困在牢笼里的孤狼,满是不甘与怒火;悟饭的超级赛亚人金发黯淡如褪色的布料,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骨生疼,却依旧强撑着意识;特兰克斯紧紧扶着同样脱力的悟天,两人的校服沾满尘土与血污,曾经利落矫健的动作,此刻只剩踉跄蹒跚;比克的绿色皮肤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粘稠的体液浸透衣襟,他却仍用最后一丝力气撑起淡绿色屏障,指尖因过度消耗气而微微颤抖,死死护着身后的伙伴。
他们早已拼尽一切。龟派气功曾轰碎云层,超级赛亚人的光焰曾烧红天际,可在这两道机械身影面前,所有奋力的攻击,都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,掀不起半点波澜。人类军队的坦克履带,早已凝固在血泊之中,导弹的尾焰成了最后徒劳的闪光,残骸堆叠的废墟之上,绝望正一寸寸漫过每个人的喉咙,让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Z战士们的视线开始模糊,意识即将被绝望吞噬时,两道17号终于动了。
他们踩着碎石缓缓靠近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钢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两股气息在交汇中疯狂暴涨,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旋涡,将周遭的烟尘尽数吸卷。当两人面对面站定,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,他们同时抬起手臂,动作精准得如同镜面反射,两道声音在共鸣中震得废墟簌簌掉灰,一字一顿,响彻天地:
“我即是你,你即是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刺目的金光从两人体内轰然炸开。那光芒并非温暖的曦光,而是带着金属冷冽感的炽烈强光,瞬间吞噬了整片战场。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,在两人周身疯狂翻涌、完美交融,空间被这股磅礴力量压出蛛网般的裂痕,黑色的虚空碎片一闪而逝,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压。气浪横扫之处,残存的建筑碎片尽数化作齑粉,燃烧的火焰被瞬间掐灭,连风都在这股极致的力量下噤声。
Z战士们下意识紧闭双眼,指缝间漏出的金光灼得眼球生疼,心底那根名为“希望”的弦,仿佛随时会绷断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耀眼的金光终于缓缓敛去。
废墟之巅,只剩下一道孤傲的身影。
超级17号。
他比原先的17号高出半头,肌肉线条如同淬火的合金,每一寸都透着机械与生物融合的诡异美感,黑金色的能量纹路在皮肤下游走,像活物般不停闪烁,浓密的黑金色气焰呈螺旋状疯狂翻涌,每一次脉动都让地面轻轻震颤,那股威压压得远处的Z战士们胸口发闷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微微偏头,墨色眼眸漠然扫过下方挣扎的人群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看待蝼蚁般的冷漠。指尖轻抬,静静感受着体内奔涌的、足以掀翻大陆、撕裂云层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傲慢的弧度,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,却清晰地传遍战场的每一寸角落:
“从这一刻起,世间再无对手。我,已是无敌。”
这句话如同千斤重锤,狠狠砸碎了Z战士们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。
超级17号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,只是随意挥了挥手。一道黑金色气浪贴着地面迅猛扫过,所过之处,断壁应声崩塌,空气被撕开的锐啸刺得人耳膜生疼。比克拼尽最后力气撑起的屏障,如同薄冰般瞬间碎裂,他闷哼一声,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被狠狠甩飞,重重撞进钢筋堆里,绿色的身影软软滑落,再没了半点动静。
“比克叔叔!”悟饭的嘶吼里满是哭腔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,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贝吉塔的指节攥得发白,血珠从掌心缓缓渗出。赛亚人王子的骄傲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,可体内的气早已枯竭,连变身超级赛亚人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屈辱如同毒液般,在心底疯狂蔓延。
超级17号缓缓低头,指尖凝聚起一缕黑金色能量,那能量虽小,却透着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,精准瞄准了废墟中的贝吉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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