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力罕笑了:“我们抄了近路。不过最后一面旗还没找到,塔上塔下都找遍了。”
陈阳抬头看了望塔。这是个木结构塔,高约二十米,有旋转楼梯通往塔顶。塔顶是个小木屋,四面有窗,是护林员值班的地方。
“可能在塔顶。”陈阳说。
正要往上爬,塔上传来护林员的喊声:“陈会长!旗在我这儿!但要回答问题才能给!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听好了——兴安岭有多少种珍稀动物?说出五种以上!”
这题对老猎人来说是送分题。乌力罕张口就来:“东北虎、远东豹、紫貂、梅花鹿、马鹿、驼鹿、黑熊、棕熊、猞猁、雪兔……”
“够了够了!”护林员笑着从窗口扔下一面旗,“乌力罕队第五面旗!”
乌力罕接过旗,正要欢呼,却听护林员又说:“等等,还有一道附加题——这些动物里,哪些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?”
乌力罕卡壳了。老猎人知道动物,但不太清楚保护级别。
陈阳接过话头:“东北虎、远东豹是一级,紫貂、梅花鹿是二级,对吧?”
“回答正确!”护林员又扔下一面旗,“陈会长队第五面旗!”
现在两支队伍都有五面旗了,就看谁先返回起点。从了望塔下山有两条路,一条是来时的路,一条是更险峻但更近的小路。
“走小路!”陈阳当机立断。
小路确实险,有些地方要贴着崖壁走,有些地方要攀爬岩石。但队伍里都是好手,周卫国打头,王斌断后,互相照应,速度很快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前方传来流水声——是条山涧,春天雪化,水流很急。涧上有根独木桥,木头已经腐朽,看着就不结实。
“我先过。”周卫国试探着踩上去,木头“嘎吱”作响。
“等等。”陈阳观察了一下水流,“水不深,可以趟过去。独木桥太危险。”
他们找了一处水流较缓的地方,手拉手趟水过涧。水冰凉刺骨,但没人退缩。
过了涧,再翻一道山梁,就看见老鹰嘴了。乌力罕队也刚从另一条路赶回来,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到达。
“平局?”杨文远问。
“不,看谁先交旗。”陈阳加快脚步。
两支队伍开始冲刺。年轻人跑得快,老猎人也不慢。最后十米,陈阳和乌力罕并肩冲向终点线。
就在要冲线的一刹那,陈阳突然脚下一滑——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“会长!”众人惊呼。
千钧一发之际,乌力罕伸手一拉,把陈阳拽住了。但这一耽搁,乌力罕自己慢了半步,陈阳借力先冲过了终点线。
“陈会长队胜!”裁判宣布。
陈阳却摇头:“不,是乌力罕队胜。刚才要不是乌力罕拉我,我不仅赢不了,还可能受伤。这胜利应该是他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乌力罕说,“比赛就是比赛,你先过线,就是你赢。”
两人正推让,裁判想了个办法:“这样吧,彩电归陈会长队,但奖金归乌力罕队。陈会长队把电视放在合作社活动室,大家都能看。乌力罕队的奖金用来成立‘老猎人基金’,帮助生活困难的老人。怎么样?”
这个方案大家都同意。开山寻宝比赛,以双赢告终。
然而,就在大家庆祝的时候,山下传来急促的哨声。是护山队的紧急信号。
“出事了!”周卫国脸色一变。
众人迅速下山。回到合作社时,只见院子里停着两辆警车,几个警察正在询问护山队员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阳问。
护山队副队长张勇跑过来,脸色铁青:“会长,出大事了。老金沟的东北虎……被偷猎了!”
“什么?!”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东北虎,兴安岭的王者,国家一级保护动物。这些年数量越来越少,整个兴安岭可能不超过十只。老金沟那只,护山队追踪保护了三年,是只壮年公虎,去年还拍到了它带着幼崽的画面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陈阳强压怒火。
“应该是昨晚。”张勇说,“今天早上巡逻队发现异常——老虎的活动区域有汽车轮胎印,还有血迹。顺着痕迹找,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……发现了虎皮和虎骨。”
陈阳拳头攥紧了:“偷猎者呢?”
“跑了。但留下了线索——一辆破旧的吉普车,车牌被摘了,但车上有指纹,还有这个。”
张勇递过一个烟盒,是“大前门”牌的,盒子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:“虎骨三十斤,虎皮一张,老地方见。”
“这是故意留下的?”陈阳皱眉。
“应该是。”周卫国分析,“偷猎者很嚣张,故意挑衅。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在保护这只虎,这是报复。”
报复?陈阳想起去年捣毁的那个盗猎网络,难道有余党?
“警察同志,你们怎么看?”陈阳问带队的老刑警。
老刑警姓刘,五十多岁,经验丰富:“从作案手法看,是专业偷猎团伙。用麻醉枪,现场没有搏斗痕迹,老虎是在昏迷中被杀的。他们动作很快,剥皮取骨很专业,不是生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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