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老猎人的经验,让年轻队员们大开眼界。他们用现代仪器,结合传统智慧,工作效率大大提高。
普查进行了一个月,结果出来了:老黑山猎场有梅花鹿八百多头,马鹿三百多头,野猪一千五百多头,狍子两千多只,黑熊四十多头,还有狐狸、獾、貉等小型动物。
“野猪数量太多了。”林教授分析,“按照这片山林的食物承载力,野猪数量应该控制在一千头以内。超过这个数,它们就会下山祸害庄稼。”
“那就把多余的野猪猎掉。”有老猎人提议。
“但不能乱猎。”陈阳说,“要科学猎捕。我建议,成立‘野猪种群控制队’,由老猎人带队,有计划地猎捕一部分野猪。猎获的野猪,肉可以卖,皮可以加工,收入归队里分配。”
这个提议得到了老猎人们的支持。终于又能摸枪了,虽然是有限度的。
野猪种群控制队很快组建起来,二十个老猎人,都是神枪手。他们制定了详细的猎捕计划:只猎公猪,不猎母猪;只猎成年个体,不猎幼崽;每次猎捕不超过五十头,猎完后要休猎三个月,让种群恢复。
八月的一天,控制队进行了第一次猎捕。陈阳也参加了,他要亲眼看看新办法的效果。
清晨四点,队伍进山。乌力罕带路,很快找到了一群野猪的踪迹。
“大概二十多头,正在前面的橡树林里吃橡子。”乌力罕判断。
周卫国布置战术:“分成三组,一组正面吸引,两组侧翼包抄。记住,只打最大的三头公猪,打完就撤,不要惊扰整个猪群。”
老猎人们经验丰富,很快进入预定位置。陈阳和赵大山一组,埋伏在一处土坡后。
透过望远镜,可以看见猪群正在觅食。最大的一头公猪足有三百斤,獠牙外翻,威风凛凛。
“就它了。”赵大山小声说。
陈阳点头。赵大山慢慢举起猎枪,瞄准,屏住呼吸。
“砰!”枪声响起。
公猪应声倒地。另外两头公猪受惊,刚要逃跑,两侧的枪声也响了,精准命中。
三头公猪,不到五分钟,全部猎获。猪群受惊四散,但没有慌乱逃窜,很快消失在林中。
“漂亮!”陈阳赞叹。这才是科学的猎捕:精准、快速、影响最小。
猎获的三头野猪被运回合作社。称重、登记、拍照,然后送去加工厂。野猪肉很受欢迎,很快被预订一空。
“一头野猪卖了一千五百块,三头四千五。”财务报账,“扣除成本,净赚三千。按出勤和贡献分配,每人能分一百多。”
老猎人们拿着钱,心情复杂。钱不算多,但这是他们转型后的第一笔收入,意义重大。
“没想到,打猎也能这么干。”刘炮筒感慨,“以前咱们是见什么打什么,打多少算多少。现在这样,既赚了钱,又保护了山林,挺好。”
野猪种群控制只是试点的一部分。另一项重要工作是“猎人文化体验游”。
九月初,合作社在老黑山猎场开辟了一条“猎人文化体验线路”。游客可以在老猎人的带领下,学习辨认动物足迹,学习设置陷阱(无害的),学习野外生存技能,晚上还可以住猎人的木屋,听老猎人讲山林故事。
第一批游客是哈尔滨来的一个企业家团队。带队的老板姓钱,五十多岁,挺着啤酒肚,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。
“陈会长,您这项目有意思。”钱老板很感兴趣,“我在城里待腻了,就想来山里透透气。不过……安全没问题吧?”
“绝对安全。”陈阳保证,“我们的老猎人都有几十年经验,线路也是精心设计的,不涉及危险区域。”
体验开始了。老猎人赵大山带队,先教游客辨认动物足迹。
“看,这是狍子的脚印,心形的,很漂亮。”赵大山指着雪地(虽然是夏天,但猎场里有个小冰谷,常年有雪),“狍子胆小,听见动静就跑,所以脚印很轻。”
钱老板蹲下看得很认真:“还真像心形。老哥,您这眼力真毒,我咋就看不出来?”
“练出来的。”赵大山笑,“我八岁就跟着爹进山,看了六十年了。”
接着是学习设陷阱。当然,设的是不伤动物的“体验陷阱”——用树枝和绳子做个套索,演示原理。
“这玩意儿,真能套住动物?”一个年轻游客问。
“能。”赵大山演示,“但要放在动物经常走的路线上,高度要合适。太低套不住,太高动物就跳过去了。”
晚上,大家住在猎人木屋里。木屋很简陋,但干净整洁。晚饭是野猪肉炖蘑菇、烤土豆、大碴子粥,都是山里的味道。
围着篝火,老猎人们讲起了山林故事。
赵大山讲他年轻时遇到黑熊的经历:“那年我二十岁,独自进山打狍子。走到一片林子,突然听见‘呼哧呼哧’的声音。我一看,好家伙,一头大黑熊,离我就二十步远……”
游客们听得入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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