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尝尝,”陈阳递过一袋,“值不值五块?”
那人尝了几颗,点头:“确实香,比市面上的好。”
第一批产品出来了,接下来是销售。陈阳派孙晓峰带样品去哈尔滨、长春、沈阳跑市场。
孙晓峰去了半个月,带回来的消息喜忧参半:喜的是,样品很受欢迎,很多商家愿意订货;忧的是,量太小,人家要的是大批量、稳定供货。
“最大的一个订单,来自哈尔滨秋林公司,他们要一万斤,但要求一个月内交货。”孙晓峰汇报,“咱们现在的能力,一个月最多能加工三千斤。”
产能不足,这是第二个难题。
陈阳决定扩大生产。他让杨文远算账:如果再买两台脱粒机、三台炒锅,建一个标准化车间,产能能达到一万斤每月。投入大约十五万。
“干!”陈阳拍板,“钱从发展基金里出。但这次,咱们换个办法——让农户入股。”
“入股?”
“对。松籽加工厂,合作社占51%股份,剩下的49%,让采收松籽的农户认购。有钱出钱,没钱可以用松籽抵股。年底按股份分红。”
这个想法很新颖。农户们一听,既能卖松籽,还能当股东,积极性一下就上来了。
王老倔这回主动找上门:“陈会长,我……我想入股。我家那片林子,今年能收两千斤松籽,我拿一千斤入股,行不?”
“行啊。”陈阳笑道,“王叔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。”王老倔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儿子说得对,跟着合作社干,比自己单干强。”
有了王老倔带头,其他观望的农户也纷纷加入。短短一周,松籽加工厂募集到五万斤松籽,折合股本十万。
资金和原料都有了,扩建工程立即启动。新的加工车间建在合作社东边,占地五百平米,按食品加工标准设计,干净整洁。
十一月初,新车间投产。机器轰鸣,松香弥漫。从脱粒到包装,一条龙作业,效率大大提高。
第一批一万斤松籽,提前十天完成。装车发往哈尔滨时,陈阳亲自押车。
秋林公司是哈尔滨的老字号,专营东北特产。采购经理是个精明的南方人,姓吴,看到货后很满意。
“陈会长,你们的产品不错。”吴经理验货后说,“但价格……能不能再低点?四块五一袋,我们要两万斤。”
“吴经理,价格不能再低了。”陈阳不卑不亢,“我们的松籽,从选料到加工,都是最好的。您尝尝,跟市面上的比比。”
吴经理又尝了几颗,确实好。“这样,五块就五块,但你们得保证供货稳定,质量稳定。我们要签长期合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合同签了,第一批货款五万元到账。陈阳回到合作社,第一时间召开分红大会。
“乡亲们,好消息!”陈阳拿着账本,“第一批松籽卖出去了,除去成本,净利润两万元。按股份,每股分红两毛。另外,二次分红,每斤松籽再补三毛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王老倔算得快:他入股一千斤松籽,算两百股,分红四十元;卖松籽得三百元;二次分红又得三百元。加起来六百四十元!
“六百四!”王老倔激动得声音都变了,“往年我这片林子,最多卖四百!这……这多了一半还多!”
其他农户也算出了自己的收益,个个喜笑颜开。
“陈会长,明年我还跟着你们干!”
“对!我家那片林子,好好管护,争取多产籽!”
松籽产业成功了,但陈阳想得更远。一天,他带着韩新月和孩子们上山,看到松林里有很多掉落的松枝松针。
“新月,你看这些松针,有没有用?”
“松针?烧火呗。”
“不,我是说,能不能加工成别的东西?比如松针茶、松针粉?”
韩新月眼睛一亮:“我听说松针有营养,能做饲料添加剂,还能提取精油。”
回去后,陈阳找来林教授咨询。林教授肯定了他的想法:“松针确实是个宝。松针里含有多种维生素、氨基酸和微量元素,可以做动物饲料,也可以做有机肥。松针油更是好东西,有抗菌消炎作用,能用于化妆品和药品。”
“那咱们可以搞松针综合利用。”陈阳来了兴趣,“松籽是主产品,松针是副产品,一点不浪费。”
说干就干。合作社又投资五万,建了个小型松针加工车间。松针晒干后,粉碎成粉,装袋出售。第一批松针粉被一个养鸡场全部买走,说鸡吃了产蛋量提高。
“还真是变废为宝。”老农们服了。
松籽飘香,不仅飘出了兴安岭,还飘出了国门。十一月底,一个日本商人通过秋林公司找到合作社,想进口兴安松籽。
“日本人很讲究,要求很高。”孙晓峰说,“他们要有机认证,要农药残留检测报告,还要实地考察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考察。”陈阳很自信,“咱们的松林,从来不打药,纯天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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