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厨房里还亮着灯,走过来一看,韩新月坐在砂锅前,脸色苍白,眼圈乌黑,额头上贴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。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手里的勺子还在机械地搅着,一下一下,像上了发条的钟摆。
“韩新月。”陈阳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韩新月!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大了一些。
韩新月猛地惊醒,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。她揉了揉眼睛,看见是陈阳,勉强笑了一下:“你咋还没睡?”
“我睡了一觉了。你呢?一夜没睡?”
韩新月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不困。”
陈阳蹲下来,看了看砂锅里的汤汁,又看了看韩新月的脸。她的脸瘦了一圈,颧骨都凸出来了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整个人憔悴得像生了一场大病。他心里一疼,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勺子。
“你去睡,我来搅。”
“不行,你不知道火候……”韩新月要抢勺子。
“你去睡。”陈阳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我保证不糊锅。糊了我赔你。”
韩新月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终于松了手。她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,陈阳伸手扶住了她。她靠在他胳膊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就歇一会儿。”她说完,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靠着椅背,闭上眼睛,几秒钟就睡着了。
陈阳把外套脱下来,轻轻地披在她身上,然后坐在砂锅前,开始搅膏。他不认识火候,也不知道汤汁熬到啥程度才算好,但他会一样——不糊锅。勺子不停地搅,顺时针搅几圈,逆时针搅几圈,锅底刮干净,不留下一点死角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陈阳搅了一夜,胳膊酸得像要断了,但手里的勺子没停过。韩新月醒来的时候,看见他还在搅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你搅了一夜?”
“你不是说不能停吗?”陈阳笑了笑,眼下的黑眼圈比她的还深。
韩新月走过来,从他手里拿过勺子,看了看锅里的汤汁。汤汁已经浓稠得像蜂蜜了,黑亮黑亮的,用小勺舀起来能拉丝。她用筷子蘸了一点,尝了尝,点了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妇女们陆续来了,围在砂锅前看稀罕。韩新月把熬好的鹿胎膏装进玻璃瓶里,一瓶一瓶地码好,贴上标签,标上价格——大瓶三十块,中瓶二十块,小瓶十块。
“三十块?”一个年轻媳妇咋舌,“这么贵?”
“不贵。”韩新月说,“一副胎衣只能熬这么几瓶,加上二十多味中药,光成本就十几块。卖三十块,利润不高。”
“谁会买?”
“女人。”韩新月说,“孙先生说了,鹿胎膏是女人的宝贝。吃了脸色红润,手脚不凉,冬天不怕冷。你要是怕冷,你就买一瓶试试。”
那个年轻媳妇将信将疑,掏钱买了一瓶小号的,回去吃了半个月,脸上的气色果然好了,以前冬天手脚冰凉,今年竟然暖和了。她逢人就说鹿胎膏好,说得活灵活现的,跟卖假药似的。妇女们听她这么一说,纷纷掏钱买,一瓶接一瓶,合作社的鹿胎膏供不应求。
鹿胎膏的生意做起来以后,陈阳又有了新想法。这次不是新项目,而是老产品的改进。
“鹿胎膏能不能做成口服液?瓶子小,方便喝。”他问孙先生。
孙先生想了想:“能。把膏稀释了,装在玻璃瓶里,灭菌封口,就是口服液。效果不如膏好,但方便,年轻人喜欢。”
陈阳让韩新月试着做了一批鹿胎膏口服液,用十毫升的小玻璃瓶装,一盒十支,卖十五块。拿到省城的店里试卖,年轻人果然喜欢。有个女大学生买了两盒,喝了以后说效果不错,又回来买了五盒,说要带给宿舍的同学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美容?”张二虎蹲在鹿圈门口,看着那些小瓶子,满脸不信。
“你又不是女的,你操啥心?”老金头怼他。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张二虎挠挠头,“你说这鹿胎膏,真有那么神?”
“有没有那么神我不知道。”老金头抽了口烟,“但韩新月吃了,脸上的气色确实好了。以前脸色蜡黄蜡黄的,现在红扑扑的,跟抹了胭脂似的。”
张二虎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接话。
鹿胎膏做起来之后,韩新月成了合作社的“膏药西施”。不光会熬膏,还会卖膏,讲解起来头头是道,比孙先生还会说。女顾客来了,她拉着人家的手,问人家是不是手脚冰凉、是不是脸色发黄、是不是冬天怕冷。问完了,对症下药,大瓶中瓶小瓶,推荐得恰到好处,不多不少。
“韩姐,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一个年轻女顾客好奇地问。
韩新月笑了笑:“因为我也吃过。我以前也手脚冰凉,冬天穿三件棉袄还冷。吃了鹿胎膏,现在穿一件薄棉袄就够了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以前她的身体确实虚,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,怎么都暖不过来。吃了一段时间鹿胎膏,手脚慢慢热了,脸色也红润了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陈阳也看出来了,说她现在比以前好看了。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,但嘴上说“我以前不好看吗”,陈阳笑了笑,没回答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重回1981: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重回1981:陈阳东北赶山风云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