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眨了眨眼,适应了光线,歪着头看了看四周。巴图一抬手,闪电翅膀一展,“扑啦啦”一声冲上了天空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在蓝天中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,翅膀一动不动,像一架滑翔机。
游客们仰着头看,脖子都酸了,眼睛都不敢眨。
“飞哪儿去了?怎么看不见了?”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问。
“在天上呢。”妈妈指了指天空,“你看,那个小黑点就是。”
小女孩眯着眼看了半天,终于看见了,兴奋得直拍手:“看见了看见了!鹰!好大的鹰!”
巴图从兜里掏出一块肉,举过头顶,吹了一声哨子。哨声尖利,在院子里回荡。闪电听见哨声,从高空俯冲下来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眨眼间就落到了巴图的手臂上,稳稳当当,翅膀都没怎么扇。巴图把手里的肉喂给它,闪电一口吞了,歪着头看他,像在问还有没有。
游客们掌声雷动,叫好声一片。
“好!好!”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生硬的汉语喊,竖起大拇指。
第二个表演项目:套狍子。
场地换到了合作社后面的山坡上。孙大愣子头天晚上就在山坡上下了二十多个套索,都是对准了野兔跑的路线下好的。野兔这东西有固定路线,早晚出来觅食,走同一条路,套索下在它必经的路上,十拿九稳。
山坡上站满了游客,伸着脖子看热闹。工作人员让大家保持安静,不要喧哗,怕惊了野兔。几百号人屏住呼吸,瞪大眼睛盯着山坡上的草丛。
等了没一会儿,草丛里有动静了。一只灰兔从洞里钻出来,探头探脑地看了看,确定没有危险,开始沿着老路往前跑。跑了一段,一头钻进了孙大愣子下的套索里。套索猛地收紧,勒住了灰兔的后腿,灰兔挣扎了几下,跑不了了。
游客们齐声欢呼,掌声雷动。
孙大愣子跑上山坡,把灰兔从套索上解下来,举过头顶,让游客们看。灰兔还在蹬腿,耳朵竖得直直的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活的!活的!”一个女游客激动得直拍手,“居然没弄死!太厉害了!”
孙大愣子把灰兔装进笼子里,提着笼子从山坡上走下来。游客们围过来看,有的人伸手摸兔子的毛,有的人拿相机拍照,有的人问孙大愣子这叫什么套法。孙大愣子脸红红的,话都说不利索:“这……这叫活套,勒腿不勒脖子,兔子死不了。”游客们竖起了大拇指。
第三个表演项目:猎犬追捕。
张二虎带着大虎和二虎上场了。他在场地中央放了一只假兔子,用绳子拴着,自己拉着绳子在前面跑。大虎和二虎在后面追,跑得飞快,爪子在地上刨得尘土飞扬,边跑边叫,叫声震天,兴奋得不行。张二虎跑得满头大汗,左拐右拐,假兔子在地上颠来颠去,大虎二虎紧追不舍,怎么也甩不掉。
游客们看得紧张,捏着拳头,眼睛跟着狗跑。
“追上了!追上了!”一个戴眼镜的男游客激动得喊起来。
大虎第一个追上假兔子,一口咬住,甩了两下头,把假兔子甩到一边。二虎扑上去,叼起来就跑。大虎在后面追,二虎在前面跑,两条狗跑得满院子都是,游客们笑得前仰后合。
张二虎吹了声口哨,两条狗立刻停下来,叼着假兔子跑回他身边,蹲下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张二虎从兜里掏出两块肉干,分别扔给它们,大虎二虎一口就吞了。
第四个表演项目:围猎表演。
这是文化节的重头戏。陈阳亲自带队,赵卫东指挥,王斌、乌力罕、张二虎各带一组。场地换到了合作社对面的山沟里,那里地形复杂,有林子、有沟壑、有草地,最适合围猎表演。游客们站在山坡上的观礼台上,居高临下,能看见整个山沟。
赵卫东站在高处,手里拿着红绿旗子,开始指挥。蓝旗向左,红旗向右,黄旗前进,绿旗停止。各组按照旗语移动,配合默契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乌力罕带驱赶组从左边进山,张二虎带包围组从右边包抄,王斌带射击组守在前面。
“开始了开始了!”观礼台上的游客们激动起来,纷纷举起相机和手机。
乌力罕的驱赶组先动了。队员们排成一字长蛇阵,从山下往山上赶。猎狗们跑在前面,边跑边叫,叫声在山谷里回荡。游客们看见猎狗在草丛里奔跑,听见喊声和狗叫声此起彼伏,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
猎物开始动了——不是真猎物,是陈阳让人做的假狍子模型,用帆布和海绵做的,样子逼真,跑起来一颠一颠的。几个年轻人在草丛里拉着假狍子跑,速度不快不慢,正好在游客的视线里。
“狍子!狍子!”一个小男孩指着远处喊,“好几只呢!”他妈妈眯着眼看了看,笑了笑,没告诉他那是假的。
狍子跑进了射击组的射程。王斌举起猎枪,瞄准了领头的那只“公狍子”,游客们屏住呼吸,空气都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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