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十日,春分。
俗话说“春分麦起身,一刻值千金”,但对靠山屯的猎人们来说,春分意味着另一件大事——“开山”。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:每年春分这一天,猎人们要祭拜山神,放响开春第一枪,祈求一年狩猎顺利,出入平安。
天还没亮,合作社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。不只是猎户,全屯的男女老少都来了,像过年一样热闹。院中央摆着香案,供着三牲——猪头、羊头、鲤鱼,都是合作社准备的。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,青烟袅袅升起,在晨光中画出神秘的图案。
卓全峰穿着一身崭新的猎装——羊皮坎肩,狗皮帽子,绑腿扎得紧紧的。他站在香案前,手里捧着一碗酒,神情肃穆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孙小海拖长声音喊道。
卓全峰将酒碗高举过头,朗声道:“山神爷在上,靠山屯狩猎合作社今日开山,祈求山神爷保佑——进山平安,出山满载;不伤母幼,不绝山林;取之有度,用之有节。山神爷——受礼了!”
说完,他将酒缓缓洒在地上。
“放炮——”王老六接着喊。
几个年轻后生点燃了鞭炮。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,惊起一群群林鸟。
最后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——开山第一枪。
卓全峰从墙上取下那杆双管猎枪。这枪是合作社成立后买的,专门用来打大型猎物。他检查了枪膛,装进两颗独头弹,然后举枪朝天。
“砰——!”
枪声清脆响亮,在群山间激起阵阵回音。
“开——山——喽——!”众人齐声高呼。
仪式结束,接下来是正事。卓全峰召集了今天进山的猎手——孙小海、王老六、赵铁柱、马大炮,还有合作社新培训的八个年轻后生。
“今天的目标是野猪。”卓全峰摊开地图,“开春了,野猪该出来觅食了。咱们去老黑山南坡,那里有片榛子林,野猪最爱去。”
“全峰,听说南坡最近不太平。”赵铁柱担忧地说,“李老栓前天去砍柴,看见一片树被撞断了,蹄印大得吓人。可能是‘野猪王’。”
野猪王——指的是那些体型巨大、性情凶猛的老公猪。这种猪皮糙肉厚,獠牙锋利,急了敢跟熊瞎子干架。寻常猎人见了都得绕着走。
“就是冲着它去的。”卓全峰眼中闪着光,“开山第一枪,就得打大家伙,这才显本事。不过——”他看向年轻后生们,“你们几个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学习,看我们怎么打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准开枪。”
“明白!”后生们齐声。
一行十三人,带着八条猎犬,浩浩荡荡往老黑山进发。虽然已经是春天,但山里的积雪还没化完,背阴处还能没到膝盖。路不好走,但大家兴致很高——开山第一猎,图的就是个吉利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进了老黑山地界。这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果然像李老栓说的,一片狼藉。碗口粗的小树被齐根撞断,像被推土机碾过一样。地上到处是巨大的蹄印,深陷进泥里,步幅极大。
“我的娘……”栓柱看着那些蹄印,“这得是多大的猪啊?”
卓全峰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蹄印分两瓣,前宽后窄,是典型的野猪脚印。但这么大的,他前世都没见过——掌印直径少说十五厘米,步幅超过一米。
“至少四百斤。”他判断道,“而且是头老猪,獠牙肯定长。你们看这儿——”他指着一棵老松树,树干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,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“这是它蹭痒留下的。根据高度判断,肩高少说一米二。”
一米二?那站起来不得一人多高?年轻后生们脸都白了。
“怕了?”卓全峰看向他们。
“不……不怕!”二愣子挺起胸膛,但声音在抖。
“怕很正常。”卓全峰拍拍他的肩,“我第一次遇见野猪王,腿也软。但猎人有个规矩——可以怕,但不能逃。你越逃,它越追。你得站住了,跟它对视,让它知道你不好惹。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它冲过来呢?”
“那就开枪。”卓全峰端起枪,“但要打对地方。野猪皮厚,普通子弹打不穿。得打眼睛、耳朵、或者从嘴里打进去。今天咱们用的是独头弹,威力大,但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布置战术:“小海、老六,你们带四条狗,从左路包抄。铁柱、大炮,你们带另外四条狗,从右路。我带着后生们从正面推进。记住,野猪视力不好,但嗅觉和听觉灵敏。咱们得逆风靠近,尽量别出声。”
三组人马像三把尖刀,悄无声息地插进山林。
卓全峰这组走得最慢——他一边走一边教后生们辨认痕迹:“看这粪便,还冒热气,说明过去不到一个时辰。看这被拱开的土,野猪在找草根和虫子吃。这时候它应该刚吃饱,在附近休息。”
正说着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。
所有人立刻蹲下,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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