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日,小满。
老话说“小满小满,麦粒渐满”,但靠山屯不种麦子,这个节气对猎人们另有意味——从这天起,正式进入“休猎期”。山里的小动物开始繁殖,母兽怀胎,幼崽出生,皮毛质量下降,肉质也不如秋冬肥美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猎人与山林之间的默契:让山林休养生息,来年才能有更好的收获。
合作社院子里,卓全峰站在黑板前,上头用粉笔写着四个大字:夏季转型。
底下坐着合作社的所有猎手,三十多人,黑压压一片。有人脸上带着不情愿——不打猎,干啥去?有人眼神迷茫——除了扣扳机,还能干啥?
“我知道,有人不乐意。”卓全峰扫视众人,“觉得夏天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进山打点小玩意儿,多少挣点。但我要说——这种想法,短视!”
他敲了敲黑板:“咱们算笔账。夏天打一只兔子,皮毛不整,肉瘦,卖不到三块钱。要是打死的是母兔,一窝崽子就没了,明年少打多少只?打死的是幼兔,长不成,后年呢?这是杀鸡取卵,绝户买卖!”
底下有人小声嘀咕:“那也不能闲着啊……”
“谁说要闲着了?”卓全峰提高声音,“休猎,是休猎,不是放假!咱们合作社要转型,从单纯的狩猎,转向多元经营。具体干什么?我列了几项——”
他翻开笔记本:“第一,养殖。合作社有现成的场地,有养狗的经验,可以养鹿、养野猪、养山鸡。秋天繁殖起来,冬天就能卖。这是长远买卖。”
“第二,药材种植。春天采的药材,咱们可以自己种。刺五加、五味子、黄芪,这些都能种。种好了,年年有收成,比进山采稳当。”
“第三,皮毛深加工。冬天存的皮子,夏天正好加工。鞣制、裁剪、缝制,做成成品,秋天卖高价。”
“第四,旅游。咱们靠山屯山清水秀,夏天凉快,可以搞‘农家乐’,让城里人来避暑、打猎体验。这是新路子。”
四条路子说完,底下议论开了。
“养鹿?那玩意儿金贵,养死了咋办?”
“种药材?俺们就会刨地,不会伺候那金贵玩意儿。”
“农家乐?城里人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干啥?”
卓全峰等议论声小了,才说:“我知道,大家有顾虑。但合作社不是要大家单干,是集体干。养殖,请兽医站技术员指导;种药材,请药材公司技术员讲课;皮毛加工,秀兰她们已经出徒了,可以带徒弟;农家乐,公社王副书记说了,县里支持,还给拨钱。”
他顿了顿:“最关键的是——这些活儿,妇女、老人、半大孩子都能干。猎手们可以轮流去学技术,当师傅。工资照发,工分照记。愿意干的,举手。”
底下沉默了片刻。
孙小海第一个举手:“我干!全峰,你说咋干就咋干!”
王老六跟上:“我也干!反正夏天闲着也是闲着,学点新本事不亏。”
“我干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……
三十多人,陆陆续续都举手了。
“好!”卓全峰很满意,“那咱们分个工。小海,你带十个人,负责养殖场建设。老六,你带八个人,负责药材种植。铁柱,你带五个人,配合秀兰的皮毛加工厂。大炮,你带剩下的人,搞农家乐基建——修路、盖房、整院子。”
“栓柱,二愣子,你们几个年轻机灵的,跟我学摩托车,以后合作社跑外联、送货物,就靠你们了。”
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。合作社的夏季转型,正式启动。
接下来的几天,靠山屯像开了锅。养殖场选在合作社后山,圈了二十亩荒地,搭鹿舍、猪圈、鸡窝。孙小海带着人砍木头、挖地基,干得热火朝天。
药材种植区选在向阳坡,开垦了三十亩荒地。王老六从县药材公司请来技术员,教大家怎么育苗、移栽、施肥。这些猎手拿惯了枪,乍一拿锄头,笨手笨脚,闹了不少笑话。
皮毛加工厂最红火。秀兰现在俨然是“卓厂长”,带着二十多个妇女,天天在工棚里忙活。缝纫机踩得嗡嗡响,剪刀咔嚓咔嚓,一件件皮坎肩、皮帽子做出来,摞得老高。
农家乐这边最难。靠山屯从来没来过城里人,不知道人家喜欢啥。马大炮带着人,把屯里几间空房子收拾出来,盘了新炕,糊了新窗纸,院里种了花。可怎么看都像……农民家。
“全峰,这能行吗?”马大炮心里没底,“城里人来这儿,看啥?吃啥?玩啥?”
卓全峰想了想:“看山看水,吃山珍野味,玩打猎体验。这样,你先带人去老黑山,修几条安全的‘狩猎体验路’,做些路标,挖几个陷阱(假的),让城里人过过瘾。我再去找找王副书记,看能不能弄点宣传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汽车声。一辆吉普车停下,下来两个人——是李副县长,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斯斯文文的。
“卓同志,忙着呢?”李副县长笑着走进来,“给你介绍个人——省报社的周记者,来采访咱们合作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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