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涵的生日过后,日子一天天飞快地滑向年关。腊月的东北,天寒地冻,滴水成冰。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溜子,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。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,空气中弥漫着烧柴的味道和准备过年的忙碌气息。
但张学峰的心里,却在想着另一件事——狩猎季。
每年的这个时候,正是山里猎物最肥美的季节。野猪、狍子、马鹿,都在为了过冬积蓄脂肪,膘肥体壮。皮毛也最厚实,鞣制出来的皮子品相最好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季节进山,能找到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货——比如驼鹿。
驼鹿,是兴安岭体型最大的鹿科动物,一头成年的公驼鹿,体重能超过一千斤。它的皮能做大衣,肉能吃好几个月,角能卖钱,浑身是宝。但驼鹿也最难猎,它们生活在深山老林里,警惕性极高,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无影无踪。
张学峰盘算着,要是能打到一头驼鹿,合作社的账上又能添一大笔钱。而且,这是对狩猎队本事的最好证明。
这天晚上,他把孙福贵、周建军、陈石头、李卫东几个人叫到家里,开了一个会。
炕桌上摆着茶水和瓜子,几个人围坐在一起,等着张学峰说话。
“狩猎季到了。”张学峰开门见山,“今年咱们要干一票大的。”
几个人眼睛都亮了。尤其是陈石头,差点从炕上蹦起来。
“峰哥,打啥?”陈石头兴奋地问。
“驼鹿。”张学峰说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“驼鹿?那可是大家伙!”孙福贵说,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没见过活的驼鹿呢。”
周建军也点头:“听说那玩意儿比牛还大,一蹄子能踢死人。”
陈石头却更加兴奋:“越大越好!打下来,够咱们吃一冬天!”
张学峰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安静:“驼鹿不好打,得好好筹划。这次进山,不光是咱们几个,得把狗都带上。追风、黑背、黄耳,还有黑虎、闪电、大黄,都带上。追云也去,它在天上能帮大忙。”
几个人都点头,心里开始盘算着需要准备的东西。
“富贵,你负责准备物资。”张学峰说,“粮食、盐巴、帐篷、药品,都要备足。这次进山,可能得十天半个月,不能缺东西。”
孙福贵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建军,你负责检查装备。”张学峰说,“枪、子弹、刀具、绳索,都要检查一遍。坏的修,缺的补。”
周建军应了一声。
“石头,你负责狗。”张学峰说,“这几天带着它们多跑跑,保持状态。进山之后,它们是大头。”
陈石头拍着胸脯说:“峰哥放心,俺保证把狗伺候好。”
“卫东,你留守。”张学峰看向李卫东,“参园那边不能没人,你盯着点。另外,跟小军配合好,有啥事及时通气。”
李卫东点了点头,说:“峰哥放心,家里有俺。”
任务分配完,几个人各自散去准备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张家屯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。孙福贵一趟趟往县城跑,采购各种物资。周建军整天摆弄那些枪械,擦得锃亮。陈石头带着几条狗在山里跑来跑去,累得狗直吐舌头,但他乐此不疲。
栓子也被允许参加这次狩猎。他兴奋得一夜没睡好,第二天一早就跑去找陈石头,跟着一起训练狗。
张学峰则在家里研究驼鹿的习性。他把孟老爷子给的那些手稿翻出来,一页页仔细看,把关于驼鹿的部分摘抄下来,反复琢磨。
驼鹿喜欢在清晨和傍晚活动,白天躲在密林深处。它们最爱吃的是一种叫“柳兰”的植物,还有嫩树枝和水生植物。冬天,它们会聚集在向阳坡的密林里,那里雪浅,容易找到食物。
驼鹿的嗅觉极其灵敏,能闻到几里外的气味。所以打驼鹿,必须在下风口靠近,一点点都不能马虎。
驼鹿的听觉也很好,稍有动静就会警觉。所以靠近的时候,脚步要轻,不能说话,连喘气都得压着。
最重要的是,驼鹿的皮太厚,普通子弹打不透。必须用大口径的猎枪,瞄准要害——脖颈下方的心脏位置,或者耳根后面的大脑位置。
张学峰把这些要点都记在心里,又画了几张示意图,准备进山后给队员们讲解。
徐爱芸看他每天晚上都忙到很晚,有些心疼,给他端来一碗热姜汤,说:“别太累了,注意身体。”
张学峰接过碗,笑着说:“不累。这次要是能打到驼鹿,合作社的账上又能添一大笔。以后孩子们上学的钱,娶媳妇的钱,都不用愁了。”
徐爱芸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钱够花就行,别太拼命。你不在家,我和孩子们都惦记着。”
张学峰握紧她的手,说:“我知道。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出发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六。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狩猎队的队员们就聚集在屯口的老榆树下。八个人,七条狗,一只鹰,全副武装,整装待发。
孙福贵清点着物资,周建军检查着装备,陈石头安抚着兴奋的狗。栓子站在一旁,紧紧握着枪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
张学峰站在队伍前面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栓子身上。他走过去,拍了拍栓子的肩膀,说:“跟着我,别掉队。”
栓子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出发!”张学峰一声令下,队伍踏着积雪,朝兴安岭深处进发。
远处的山林,在晨曦中露出朦胧的轮廓。那里有他们想要的猎物,也有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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