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清晨,天还没亮,张学峰就起床了。他先到院子里打一套拳,活动活动筋骨,然后开始一天的忙碌。参园要巡视,山货要检查,兴安号的出海计划要安排,合作社的事一天比一天多,但他乐在其中。
徐爱芸也比以前更忙了。四个孩子,加上栓子,五个孩子要照顾,可不是轻松的事。但她从不抱怨,每天起得比谁都早,睡得比谁都晚,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雨涵已经上初中了,在县城住校,只有周末才回来。每次回来,她都带一大堆好吃的给弟弟妹妹,还给他们讲故事,教他们认字。兴邦和雪晴最喜欢姐姐,每次看到姐姐回来,就咯咯笑着往她怀里扑。
安仔也上小学了,每天背着书包,跟小伙伴们一起去上学。他性子活泼,在学校里朋友多,老师也喜欢他。但放了学,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家,看弟弟妹妹。
栓子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,个头比张学峰还高。他现在是兴安号的副船长,跟着王老大出海打鱼,已经能独当一面。每次出海回来,他都给家里带最新鲜的海货,还给弟弟妹妹带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
追风老了,跑不动了,每天就趴在院子里晒太阳。但它还是尽职尽责地守家护院,只要有生人靠近,就抬起头,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追云还是那么威风,每天站在老榆树上,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,守护着这个家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平淡而温暖。
这天傍晚,张学峰从参园回来,刚进院子,就看到兴邦和雪晴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玩。他走过去一看,是两个用泥巴捏的小人,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来是一男一女。
“这是啥?”张学峰蹲下来问。
兴邦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说:“爹!”
又指着另一个说:“娘!”
雪晴也指着自己的作品,咿咿呀呀地说着,虽然听不清说的啥,但意思差不多。
张学峰笑了,心里暖暖的。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,说:“捏得真好。”
安仔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也拿着一个泥人,得意地说:“爹,你看俺捏的!这是俺,这是姐姐,这是栓子哥,这是追风,这是追云……”
他捏了一排,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是全家福。
张学峰看着那些泥人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。他知道,在孩子眼里,这就是全世界。
雨涵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水,递给张学峰:“爹,喝口水。”
张学峰接过碗,喝了一口,问:“作业写完了?”
雨涵点点头:“写完了。娘说晚饭好了,让俺叫你们吃饭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炕上,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。酸菜炖白肉,小鸡炖蘑菇,红烧狍子肉,清炖鱼汤,还有一盘炒鸡蛋。简简单单,却吃得心满意足。
兴邦和雪晴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,由徐爱芸喂饭。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,吃得满脸都是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吃完饭,雨涵收拾碗筷,安仔帮姐姐擦桌子。栓子坐在一旁,给弟弟妹妹讲故事。讲他在海上的经历,讲那些大风大浪,讲那些稀奇古怪的鱼。兴邦和雪晴听得入神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张学峰坐在炕头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满是欣慰。他知道,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平淡,温暖,一家人在一起。
夜深了,孩子们都睡了。张学峰和徐爱芸坐在院子里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“学峰。”徐爱芸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这一辈子,值不值?”
张学峰想了想,说:“值。有你有孩子,有家有业,咋不值?”
徐爱芸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月光如水,洒在院子里。远处,兴安岭巍峨连绵,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。
岁月静好,温暖日常。这就是最好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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