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公社卖皮初显商机
正月十七的公社大集,人头攒动。张玉民赶着马车,七张狼皮在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公社收购站就在集市的东头,三间红砖瓦房,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。张玉民把马车拴在门口的老杨树上,扛起狼皮往里走。
“哟,玉民来了!”收购站的老孙头认识张玉民,去年他没少往这儿送皮子,“这是……狼皮?”
“嗯,昨儿打的。”张玉民把皮子摊在水泥地上,“七张,您给掌掌眼。”
老孙头蹲下身,戴上老花镜,一张一张仔细看。他用手指捻皮子的厚度,翻过来看毛色,还用鼻子闻了闻。
“嗯,皮子新鲜,剥得也讲究。”老孙头点点头,“这张大公狼皮,毛色好,能定一等。这两张母狼皮,二等。剩下四张三等。”
张玉民心里有数:“您给个价。”
老孙头拿起算盘,噼里啪啦打起来:“一等皮四十五,二等四十,三等三十五。四十五加八十加一百四……一共是二百八十块。”
这个价跟静姝昨晚算的差不多。张玉民点点头:“成。”
老孙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,蘸着唾沫数起来。十块的大团结,一张、两张……数了二十八张,又数出两张五块的:“二百九,凑个整。玉民啊,以后有皮子还往这儿送,我给你高价。”
“谢了孙叔。”张玉民接过钱,揣进怀里那个缝在内兜的布袋里。这年头,二百九十块可不是小数,够普通工人挣大半年的。
出了收购站,张玉民没急着回屯。他在大集上逛了一圈。
公社大集是十里八乡最热闹的地方,卖啥的都有:农具、种子、布匹、锅碗瓢盆,还有卖小鸡仔、小鸭崽的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张玉民在一个卖猎具的摊子前停下。摊主是个老汉,面前摆着各种兽夹、套索、还有几杆老式猎枪。
“小伙子,看看啥?”老汉招呼。
张玉民拿起一个钢丝套索,仔细看了看:“这钢丝多粗的?”
“二点五毫米,套野猪都够用。”老汉说,“一套五块钱。”
张玉民摇摇头,太贵。他又看了看猎枪,都是老掉牙的单管土铳,打一发装一发,威力还不行。
“有没有好点的枪?”他问。
老汉上下打量他:“小伙子,好枪可不好弄。得去县城,还得有持枪证。”
张玉民点点头,心里有了打算。重生前他就知道,八十年代中期开始,政府对猎枪管控越来越严。得趁早弄把好枪,再办个证。
他在集上又买了些东西:给媳妇扯了块蓝底白花的布,给五个闺女买了头绳、发卡,又买了二斤红糖、五斤白面。最后割了一斤五花肉,准备晚上包饺子。
东西买齐了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张玉民赶着马车往回走。
马车碾着土路,吱呀吱呀响。路两旁的积雪开始化了,露出黑褐色的地皮。远处的兴安岭还是白茫茫一片,但在阳光下,已经能看出些微的绿意。
春天真的来了。
张玉民想起重生前的这个春天。那时候他刚出狱不久,一身病,家徒四壁。五个闺女饿得嗷嗷叫,魏红霞天天抹眼泪。哪像现在,怀里揣着二百九十块钱,车上装着给妻女买的东西,心里头踏实得很。
“老马啊老马,咱们得好好的。”他拍了拍拉车的枣红马。
马儿打了个响鼻,像是在回应。
二、秦寡妇的算计
张玉民回到屯里时,已经过晌午了。
他把马车赶进院子,魏红霞正在院子里晾衣服。见男人回来了,赶紧迎上来:“咋才回来?吃饭没?”
“在集上吃了俩烧饼。”张玉民跳下车,把买的东西一样样往下拿,“这是给你扯的布,做件新衣裳。这是给闺女们的……”
魏红霞接过东西,眼圈有点红:“又乱花钱。”
“该花的就得花。”张玉民把红糖和白面递给媳妇,“晚上包饺子,猪肉白菜馅的。”
五个闺女听见动静,从屋里跑出来。婉清帮着拿东西,静姝盯着爹的衣兜——她在算卖了多少钱。秀兰和春燕围着新头绳转,小五玥怡被大姐抱在怀里,咿咿呀呀地伸手。
一家人正热闹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:“哎哟,玉民兄弟回来了?”
张玉民回头一看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是秦寡妇。
这女人今天打扮得格外扎眼。上身是件红棉袄,扣子还故意少扣了两颗,露出里头的花衬衫。下身是条黑裤子,裤脚绷得紧紧的。脸上抹了粉,嘴唇涂得猩红,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雪花膏味儿。
“秦嫂子,有事?”张玉民语气冷淡。
秦寡妇扭着腰走进来,眼睛却瞟着张玉民手里的东西:“这不是听说你今儿个去公社卖皮子了嘛,过来看看。咋样,卖了不少钱吧?”
魏红霞脸色变了变,把闺女们往屋里推:“都进屋去。”
静姝不动,仰着小脸看秦寡妇:“秦婶儿,你咋知道俺爹去卖皮子了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