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老板,这么晚叫我们来,啥事儿啊?”开杂货铺的刘掌柜问。
张玉民让魏红霞给大伙倒茶,这才开口:“各位街坊邻居,咱们在解放街做生意,少的三年,多的十几年,都是老相识了。今儿把大家请来,是有个事儿,得跟大伙商量。”
他把砍刀帮要收保护费的事说了一遍。
屋里顿时炸了锅。
“啥?一个月五百?他们咋不去抢呢!”
“我那小面馆,一个月才挣三百,给他们五百,我喝西北风去?”
“张老板,你可不能给啊!你给了,他们就得寸进尺,往后咱们都得给!”
张玉民等大伙吵完了,才接着说:“我给不给,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解放街是咱们大家的,要扛,咱们一起扛。要跪,咱们一起跪。”
开裁缝铺的李裁缝叹口气:“张老板,道理是这个道理。可咱们平头百姓,拿啥跟那些混混扛?他们手里有刀,逼急了真敢砍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王大夫也说,“去年西街老陈,不就是因为不给保护费,被打断了腿?到现在还瘸着呢。”
屋里又沉默了。都是做小本生意的,谁不怕那些亡命徒?
“各位。”张玉民站起来,“我张玉民是个粗人,没读过啥书,但懂得一个理儿——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咱们越是怕,他们就越嚣张。今天他们要五百,明天就敢要一千。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?一家老小还吃不吃饭了?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刘掌柜问。
“咱们抱团。”张玉民说,“砍刀帮有三十多人,咱们十八家,一家出两个人,就是三十六人。他们手里有刀,咱们手里有菜刀、擀面杖、铁锹。真要拼命,谁怕谁?”
“可……可这是犯法的吧?”有人犹豫。
“不犯法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不先动手,但要是他们来硬的,咱们正当防卫。派出所王所长说了,只要咱们不先惹事,出了事儿他给咱们做主。”
这话给了大伙底气。王所长在县城名声好,说话靠谱。
“张老板,你说咋干,我们就咋干!”开粮油店的孙老板第一个表态。
“对,听张老板的!”
“咱们解放街的人,不能让人欺负了!”
四、澡堂子里的鸿门宴
三天后,兴安浴池二楼单间。这回人多了,池子边坐了两排。
张玉民这边,解放街十八个老板来了十二个,都光着膀子,有的瘦得肋骨一根根,有的胖得肚子滚圆,但眼神都挺硬气。
对面,砍刀帮老大“刀疤刘”亲自来了。这人有四十多岁,左脸一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,据说年轻时候跟人抢地盘留下的。他带了六个手下,都是精壮汉子,身上纹龙画虎。
“张老板,阵势不小啊。”刀疤刘眯着眼,“把整条街的老板都请来了?”
“刘老大亲自来了,我们不得重视?”张玉民不卑不亢,“今儿咱们把话摊开说。解放街二十三家店铺,你们要收保护费,收多少?怎么收?收了钱,办什么事儿?”
刀疤刘没想到张玉民这么直接,愣了下才说:“一家一个月一百,总共两千三。收了钱,保你们平安。有人闹事,我们出面摆平。有人捣乱,我们替你们解决。”
“一百?”开面馆的老赵忍不住了,“刘老大,我那小店,一个月刨去成本,就剩二百块钱。给你一百,我一家三口喝风啊?”
“就是,太多了!”
“能不能少点?”
刀疤刘脸一沉:“嫌多?那就别在解放街开店!我告诉你们,这条街,我砍刀帮说了算!今天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
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刀疤刘的手下都站了起来,眼神不善。
张玉民却笑了:“刘老大,别急嘛。钱,我们可以给。但得按我们的规矩给。”
“啥规矩?”
“一家一个月十块。”张玉民伸出食指,“二十三家,总共二百三。这钱不是保护费,是清洁费——请兄弟们帮忙打扫打扫街面,清理清理垃圾。”
“十块?你打发要饭的呢!”刀疤刘一拍桌子,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刘老大,你要嫌少,咱们就再商量。”张玉民慢条斯理地说,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解放街二十三家,有六家是国营单位——粮站、邮局、储蓄所、卫生所、派出所警务室、街道办事处。你要收他们的保护费吗?”
刀疤刘脸色变了。他敢欺负个体户,可不敢碰国营单位。
“还有。”张玉民接着说,“我们十八家个体户,已经成立了‘解放街商户联防队’。派出所备了案,王所长亲自批的。往后这条街的治安,我们自己管。不劳刘老大费心了。”
“你!”刀疤刘气得脸都扭曲了,“张玉民,你耍我?”
“不敢。”张玉民站起来,裹紧浴巾,“刘老大,今儿就谈到这儿。十块钱清洁费,你要,三天后我派人送去。不要,咱们就当没见过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他盯着刀疤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从今往后,砍刀帮的人,不许踏进解放街一步。来一个,我打一个。来两个,我打一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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