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那是超越了肉体、渗透进灵魂每一个碎片、每一个记忆角落的**根源性痛楚**。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烙铁,硬生生塞进了他灵魂的裂痕之中,然后不断搅动。又像是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砂轮,在缓慢而残忍地研磨着他存在的本质。
林枫的意识悬浮在一片炽热与冰冷交织的混沌之中。他“看”不到,也“听”不到,只能“感觉”——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被怀中那突然变得贪婪而陌生的“星核”疯狂抽吸;感觉那来自暗金钥炬的、辉煌而悲壮的古老能量洪流,正顺着左肩纹路这个被强行撕开的缺口,与他的生命本源一起,源源不断地填入“星核”那深不见底的“胃袋”。
这形成了一个诡异而恐怖的**动态平衡**。
钥炬的能量涌入,一部分被“星核”吞噬,另一部分则在冲刷、灼烧他的身体与灵魂。“星核”的吞噬,既在加剧他的消亡,又在某种程度上,**缓冲和分散了钥炬能量那过于庞大、直接灌入所带来的、足以让他瞬间灰飞烟灭的冲击**。
他就像一个即将被两头猛兽撕碎的人,却被它们彼此争夺的力道暂时悬在了半空。但这悬停的代价,是身体和灵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**枯萎、风化**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肌肉纤维在失去弹性,骨骼发出细微的呻吟,内脏的活力在衰退。更能“感觉”到意识深处那片布满裂痕的“光”,正在迅速黯淡,裂痕边缘开始**剥落、消散**,化作虚无。
要死了吗?就这样,被自己唤醒的力量,和自己所依仗的“星核”,以这种讽刺的方式,共同吞噬掉?
不……还不能……
一个极其微弱、却顽固如钢钉般的念头,死死钉在即将涣散的意识核心——**夜莺还在上面……小刀和张扬……周毅和阿凯还在冰原……还有……回家的路……**
这念头如同风中残烛,却奇迹般地维持着他最后一丝“自我”,没有被那浩瀚的古老意志彻底同化,也没有被“星核”的冰冷吸力完全吞噬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煎熬中,一股**熟悉而焦急的气息**,如同破开浓雾的利箭,猛地刺入了他混沌的感知!
紧接着,一声压抑着惊怒的低喝,和肉体撞击、短刃破风的声响,将他从纯粹痛苦的深渊边缘,稍稍拉回现实。
林枫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掀开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。
视线模糊、晃动,如同隔着一层布满裂纹的毛玻璃。但他依然辨认出,那个挡在他与岩壁之间、背对着他、手持短刀与一个踉跄身影对峙的,正是**夜莺**!
她下来了!不顾上面的小刀和张扬,不顾自身的安危,循着惊天动地的金光和能量波动,攀下了裂隙!
此刻的夜莺,左臂的固定套不知何时已经取下(可能是为了方便行动或已经完成基础治疗),露出的手臂虽然还有些红肿,但动作迅捷依旧。她手中的短刀寒光流转,与对面那个刚刚挣扎爬起、浑身焦黑淌血、状若疯狂的猎手手中的另一把备用的、较短的无鞘匕首(似乎是从靴筒抽出)碰撞、交击,发出急促的“叮当”声。
猎手虽然遭受钥炬意志的重创,重伤呕血,但求生(或者说贪欲)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凶性。他动作因伤势而变形,却更加刁钻狠辣,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,试图逼退夜莺,或者……制造机会,再次攻击林枫或那正在熊熊燃烧、金光越发炽烈的暗金钥炬!
“滚开!臭娘们!那是‘集所’的财产!是离开这地狱的‘车票’!”猎手嘶吼着,口鼻中不断溢出鲜血,眼中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疯狂,“信号已经发出!长老会的人马上就到!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把‘钥匙’和那发光的东西给我!我或许能求情留你们全尸!”
夜莺一言不发,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。她根本不理会猎手的叫嚣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动作、呼吸、重心变化上。她的刀法简洁、高效、致命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每一次格挡、闪避、反击,都精准地封堵住猎手拼命的攻势,并在他因伤势而不可避免露出的破绽上,留下新的伤口。
但她显然也顾忌着身后林枫的状态和那光芒越来越盛、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的钥炬,不敢全力抢攻,只能采取守势,将猎手牢牢挡在数尺之外。
林枫的视线艰难地移动,越过夜莺绷紧的肩膀,看到了那猎手捏碎的信号发射器残骸,也看到了岩壁上那越来越清晰的、由银纹和金光勾勒出的巨大法阵轮廓。法阵的中心,正是暗金钥炬。此刻的钥炬,那火炬形态的柄部,金色的火焰已经凝实得如同液态黄金,缓缓流转、升腾,散发出越来越强的**空间波动**和一种**指向性的牵引感**。
仿佛……真的有什么“门”或“通道”,正在被艰难地重新定位、铸造。
而他自己,就是这铸造过程中,被投入熔炉的**燃料**和**坐标**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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