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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假期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，每一天我都在焦灼中等待着林晓的消息。手指无数次点开与她的微信对话框，输入的文字删了又改，终究还是没敢发出去 —— 我怕我的主动会勾起她之前的抵触，更怕她那句冷淡的回复，会让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期待瞬间崩塌。我原本想用 “冷落” 的方式慢慢化解她的防备，可这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我的心，明明疼得鲜血淋漓，却连躲都没地方躲。
放假第二天，天刚亮我就忍不住看了步数记录，林晓的步数从凌晨就开始增加，我猜她是要回县城的家。那天她走了不少路，想来是在家附近忙些琐事，之后的两天，她的步数一直很少，应该是安安稳稳待在家里陪家人。直到四号晚上，我特意绕到她住的小区附近，看到她家窗户亮起的灯光，悬了好几天的心才终于跟着亮了起来 —— 她回来了。
五号那天，我带着孩子去爬一座半野山。山上的路大多是行人踩出来的小径，人工修筑的台阶少得可怜。我们一路拨开路边的杂草和树枝，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，互相打气，终于从海拔 1100 米的山脚，爬到了 2100 米的山顶。站在山顶往下望，远处的群山都变得矮小，“会当凌绝顶，一览众山小” 的畅快瞬间涌上心头。我张开嘴，差点就喊出 “林晓，我喜欢你！真的好喜欢你！”，风从耳边吹过，不知道这股炽热的心意，能不能顺着风传到她身边。
下山的时候，因为前一天刚下过雨，山路又滑又泥泞，我的鞋子不防滑，一路上摔了好几次。加上上山时不小心磕到的伤口，我的胳膊和腿上添了好几处新伤，有的地方还渗着血，看着挺严重。可我心里却偷偷窃喜 —— 明天就能见到林晓了，这些 “战绩” 正好能跟她 “炫耀” 一下，让她知道我心里有多惦记她。
回到市区，我第一时间给林晓发了条微信：“今天去爬山了，摔了好几下，疼死了。” 没想到她很快就回复了：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严重吗？”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，我迫不及待地在回复里表达了想见她的强烈愿望，我想，她应该能从这些字句里，感受到我这几天浓得化不开的思念。
第二天的见面，让我既期待又忐忑。我一大早就在办公室等着，却记起她早上请了假去看眼睛。我坐在椅子上，一会儿看一眼时间，一会儿刷新一下步数记录，满心盼着她看完医生能早点回单位。可步数记录显示，她看完医生后又坐地铁回了家 —— 大概是觉得累，想回去睡个清静的午觉吧。
直到下午，我看到她的步数出现变动，知道她来了，可等了好久，她都没过来找我。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手里的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到了两点半，我实在按捺不住，拿起固定电话拨了她办公室的号码。“张哥，怎么了？” 电话里传来她的声音，我能清晰地听出那藏不住的雀跃，像是早就等着我找她一样。
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林晓走进来的那一刻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紧张得像是要迎接一场决定命运的大考。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浅蓝色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，我盯着她，一时竟看呆了。“张哥，你找我有什么事啊？” 她疑惑地问。我痴痴地望着她，过了五六秒才回过神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这个五一假期实在太长了，感觉像是过了五六年，我终于又见到你了！”
她撇了撇嘴，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：“哎呀，肉麻死了！” 我赶紧认真地说：“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，一点都不夸张。” 见我不像开玩笑，她的表情才缓和了些。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五条谈话提纲，递到她面前：“今天我想和你聊五件事。”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：“怎么这么多啊？”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：“还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你，心里攒了太多心里话，想跟你好好说说……” 她见我一脸委屈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那好吧，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我按照提纲上的内容，先问起她眼睛的情况。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有点疲劳，医生让多休息。” 她简单回了一句，就催促我：“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啊？” 根本不给我多表达关心的机会。我只好接着问她五一假期过得怎么样，去了哪里。“就回了趟县城的家，感觉假期过得太快了，还没好好歇着就结束了。” 她轻描淡写地说。我又追问她妈妈的情况，得知她妈妈回了老家，没在县城，心里才稍稍安心 —— 我一直怕她会把我喜欢她的事告诉妈妈，要是她妈妈反对，我们之间就更难了。
还没等我多问几句，她又催着我聊下一个话题。我只好跟她说起昨天爬山时的经历：“昨天下山的时候，我不小心滑倒了，差点摔下山坡，还好抓住了旁边的树根，才慢慢爬上来。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，要是我出事了，再也见不到你，该有多遗憾啊！” 说着，我撸起袖子，把胳膊上的伤口露给她看，又想拉高裤腿让她看腿上的伤，她赶紧伸手拦住：“别别别，我知道你伤得重，不用看了。” 虽然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，可对我这番深情表白，还是有些抗拒，只是轻轻 “哦” 了一声。我知道，二十八岁的她在感情里经历过不少事，不会像小姑娘那样轻易被打动，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明白，我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没有半分虚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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