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灯光下,尘埃悬浮,如同被时光遗忘的细小幽灵。沈岩靠在冰冷的弧形控制台上,让疲惫到极点的身体短暂休息了几分钟。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肋部和肩背的伤痛,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疼痛和疲惫是敌人,也是证明他还活着的坐标。
他首先检查了观测站的门禁系统。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从内部锁死,机械锁结构简单但坚固。门边的控制面板早已断电,但沈岩找到了手动气压平衡阀和内部应急锁栓——都已落下。这意味着从外部暴力开启需要时间,也意味着一旦内部锁死,从外面常规手段很难进入。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,前提是追兵没有特殊手段或足够耐心。
他接着搜寻可用资源。那个应急食品柜里的压缩营养膏和蒸馏水是他们眼下最重要的补给。他估算了一下,节省使用,大概能支撑三个人(如果陈默和林婉能进食的话)五天左右。储水罐的水泵早已锈死,但敲击罐体能听到微弱的回响,底部或许还有少量积水,需要进一步处理才能饮用。
然后是最关键的——能源。陈默的生命维持仪剩余能量不足35%,必须尽快充电。沈岩在观测站内仔细搜寻。控制台的主电源早已切断,但他在控制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检修口内,发现了一组**独立的、带有手动充电接口的备用电池阵列**。这些老式的高容量固态电池阵列,理论上可以存储可观的能量,专为观测站在主电源失效后维持关键设备(如环境监测、数据记录)运行而设计。
电池阵列的状态指示灯完全熄灭,显然已耗尽。沈岩用万用表检测,发现其内部电路基本完好,只是能量枯竭。他尝试将生命维持仪的充电线连接到电池阵列的输出端口,仪表显示**有极其微弱的反向充电电流**——不是电池给仪器充电,而是仪器本身微弱的能量正在被近乎空载的电池阵列缓慢吸收!
“该死,极性接反了?还是电池阵列内部有短路?”沈岩皱眉。他断开连接,仔细研究端口标识和电路图(在检修口内壁找到了一张模糊的示意图)。发现这个电池阵列的设计是双向的,既可以输出,也可以从外部接受充电以补充。但现在它就像一个干涸的海绵,会本能地“吸走”任何连接上的微弱能量。
他需要先给电池阵列“喂”一点能量,激活其内部管理电路,才能让它正常工作。他拆下自己腕带探测器的一块备用电池(能量已不多),又找到观测站角落里一个废弃的、但核心似乎完好的小型应急灯,拆下它的太阳能充电板(在观测站内当然没用,但其内部有一个微型电容和电压调节电路)。
利用手头有限的工具和材料,沈岩开始了精细的“外科手术”。他将太阳能充电板的输出端通过几个电阻和二极管(从其他废弃电路板上拆下)进行限流和整流,然后小心翼翼地连接到电池阵列的充电输入端。理论上,这能提供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的涓流充电。
接通瞬间,电池阵列某个角落的指示灯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,随即熄灭。但沈岩的万用表检测到,电池阵列内部有了一点极其微小的电压。
“有戏。”他精神一振。他需要维持这个涓流充电一段时间,也许几个小时,也许更久,才能让电池阵列积累足够的能量激活内部管理系统,切换到正常输出模式。他必须确保连接稳定,同时监控生命维持仪的电量——不能让它掉到危险阈值以下。
处理好能源问题,沈岩开始检查观测站的控制台和设备。大部分屏幕漆黑,按钮和旋钮落满灰尘。但他发现,控制台中心一个被透明防尘罩盖住的**老式机械指针式复合规则场强度记录仪**,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工作。指针微微颤动着,停留在靠近“基线”但略微偏向“规则淤积/低频扰动”的区域。这说明观测站所处的管网上层区域,规则环境相对稳定,但存在长期、低强度的异常。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“黯蚀”和菌毯没有第一时间覆盖这里——它们可能更倾向于活跃的规则扰动区域。
记录仪旁边,是一排厚重的、手动推拉式的数据存储抽屉。沈岩尝试拉开其中一个,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抽屉里整齐排列着几十个**黑曜石般的方形薄片**——这是镜廊早期使用的物理式规则-光学混合存储介质,被称为“影石”。每个影石表面都有手写的标签,字迹大多模糊,但依稀能辨认出“管网压力日志(周期XX)”、“深层谐振事件记录”、“能量导管异常振动频谱”等内容。
这些是观测站当年日常监测的记录。对于了解节点历史运行状况或许有价值,但对沈岩当前的生存困境帮助有限。他快速翻阅,直到在最后一个抽屉的角落,发现一块标签颜色不同、显得更旧的影石,上面用更潦草的字迹写着:“**异常记录 - 管网‘低语’事件 & 观测员日志(加密)**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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