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哨节点低沉的“嗡嗡”声,如同这个寂静空间的心跳,规律却冰冷。屏幕上那关于“守望者序列特定规则共鸣信号”的条件,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,在沈岩和林婉心中炸开。
希望与危险,如此赤裸地捆绑在一起,摆在他们面前。
林婉下意识地用右手紧紧握住被布料和粘合剂层层包裹的左手前臂。包裹之下,那冰冷刺骨的异样感、暗紫色裂纹的蔓延、以及印记深处正在缓慢“结晶”的未知变化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,这个印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伤口或诅咒,而是一个**不稳定、难以预测、且可能与“低语”意志深度纠缠的规则畸变体**。
用这个去尝试“共鸣”?去唤醒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年、属于另一个早已失落或变质的古老组织的应急避难所?
这无异于用一把锈蚀不堪、内部可能装着炸药的老旧钥匙,去尝试开启一扇沉重无比、背后不知藏着宝藏还是陷阱的巨门。
“不行。”沈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低沉而坚决。他指着屏幕上另外几个条件,“A和B不用想。C条件……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模拟‘环境恶化’?比如破坏这个节点的部分传感器,或者引发小范围的规则扰动?虽然冒险,但至少比直接用你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。
林婉看着沈岩肩膀上再次渗出血迹的包扎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苦涩的明悟。她知道沈岩是为她好,用未知去触发另一个未知,风险几何级数放大。
但是……
“模拟环境恶化,需要时间,需要精确操作,而且可能触发这个节点预设的其他防御或自毁协议,我们并不了解它的全部逻辑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更重要的是……沈岩,我的印记……它已经变了。从‘寂静之心’到能量核心,再到‘共鸣锚点’……每一次接触,它都在吸收,在变化。我能感觉到,它里面……有东西正在成型,它本身就在变得越来越像一个……‘信号源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自己包裹严实的左手上,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下面那狰狞的纹路。“泽农的数据,凯文·李斯的警告,还有刚才那个通讯记录……‘低语’在筛选,在标记,在诱导‘共鸣体’或‘中继器’。我的印记,很可能就是它‘筛选’后的产物,一个被它‘污染’和‘改造’过的守望者遗产。用它去共鸣一个需要‘守望者’信号才能唤醒的系统……”
“可能是羊入虎口,正中‘低语’下怀。”沈岩接口,脸色更加难看,“这个庇护所,说不定早就在‘低语’或它影响下的存在的监视甚至掌控之中。你的信号送进去,不是唤醒救援,可能是启动一个捕兽夹。”
这个可能性极高。经历了B7的一切,他们早已不再天真。任何看似“安全”或“希望”的东西,背后都可能缠绕着更深的恶意。
“所以,我们有两个选择。”林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“一,放弃唤醒庇护所,依靠现有补给(几乎耗尽)和地图,在这个巨大寂静的厂房里寻找其他出路或资源,赌运气,但你的伤势和我左手的状况……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二,冒险尝试唤醒,但要做好最坏准备。”沈岩接过话头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小小的前哨节点房间,“如果唤醒失败,或者唤醒的是陷阱,我们必须有立刻撤退、甚至摧毁这里(如果可能)的方案。而且,在尝试之前,我们需要尽可能了解这个节点的结构和可能存在的后门或弱点。”
两人迅速达成共识:不立刻尝试,先侦察和准备。
沈岩开始仔细检查这台柱状节点设备。外壳坚固,没有明显的物理破坏点。连接线缆都埋入墙壁或地板,无法轻易切断。操作面板上的按钮功能有限。他尝试用工具刀尖端去撬动面板边缘,发现其密封性极好。
林婉则忍着左臂的不适和精神的疲惫,开始调动她那越发“敏锐”却也越发“嘈杂”的规则感知能力,去“触摸”这个房间,尤其是这台节点的规则场。
在她的感知中,这个房间就像一个**规则的“静水池”**。节点设备散发出的,是一种**极其稳定、平滑、带着微弱秩序底色的规则波动**,如同池底缓缓涌出的清泉,维持着整个区域的“洁净”环境,隔绝外界(可能已经污浊)的规则侵扰。这种波动与她左手印记的冰冷、混乱、充满“低语”余韵的畸变规则,截然不同,甚至隐隐有些排斥。
但是,当她将感知聚焦到节点设备内部,试图深入其规则核心时,却遇到了一层**致密而柔韧的“屏障”**。这屏障似乎是某种加密或防护机制,防止未授权者探查其核心逻辑和与深层庇护所的连接通道。
就在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用感知“轻触”那层屏障,试图寻找薄弱点时——
“嗡……警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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