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阳光被老城区的高楼切割成碎片，洒在“向阳小区”斑驳的墙面上。张薇把警车停在楼下，熄火时手指还下意识攥了攥方向盘——这是她第三次来死者王燕家，前两次勘查都没发现异常，可想起陈默说的“阴气藏在细节里”，她心里还是有点发紧。
“王燕，35岁，独居，是附近花店的老板。”张薇翻着文件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上周三早上被发现吊在阳台晾衣架上，死状和刘梅一样，脖子有两道勒痕，现场也有坟头土，不过被清洁工当成垃圾扫走了。她家属在外地，钥匙我跟居委会借的，一会儿进去小心点，别碰现场的东西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手揣在口袋里，摸着那两张叠得整齐的护身符——早上画符的朱砂还沾在指甲缝里，现在想起“三成成功率”，还是有点虚。他用望气术扫了眼眼前的六层老楼，整栋楼泛着淡淡的灰蓝色，阴气比兴盛小区轻，却更杂，像是每个楼道都藏着点说不清的晦气，而王燕住的402室，窗户紧闭，玻璃上蒙着层灰，阴气像团小雾似的贴在窗沿上。
“这楼里住的大多是老人，阳气弱，阴气散得慢。”陈默小声说，指了指三楼的窗户，“那家的老人最近是不是总失眠？窗户上的阴气沾着点焦虑气，像是休息不好。”
张薇愣了一下，赶紧翻笔记本：“你怎么知道？上次居委会说，三楼李奶奶最近总说睡不着，还说家里有‘脚步声’，我们以为是老人年纪大了胡思乱想……”
“不是胡思乱想，是小游煞。”陈默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张备用的黄纸，用指尖的内炁快速画了个简易的清洁咒图案，“一会儿回来给李奶奶留张符，能安神，比吃安眠药管用。”
张薇接过黄纸，指尖碰到纸面上的暖意，忍不住挑眉：“你这符还真有点神奇，比暖宝宝还暖和——对了，你那三成成功率，没忽悠我吧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陈默赶紧辩解，可想起自己画废的七张符，又有点心虚，“至少这两张是成功的，你看这金光，多明显。”他掏出给王燕家属留的护身符，黄纸上的朱砂线泛着淡红微光，确实比废符看着靠谱。
两人走进楼道，声控灯坏了大半，张薇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在墙面上晃悠，照出成片的霉斑和孩子乱涂的涂鸦。越往上走，空气越凉，陈默胸口的镇玄佩开始微微发烫，望气术下，402室门口的阴气越来越浓，不是凶煞的黑，是带着点委屈的灰，像有人在门口徘徊了很久。
“到了。”张薇停在402室门口，掏出钥匙串，指尖有点抖——上次来的时候门是锁死的，这次却觉得门后有双眼睛在窥伺。她刚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还没拧，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条缝。
“谁！”张薇瞬间拔出手枪，枪口对准门缝，呼吸都绷紧了。陈默赶紧拉住她的胳膊，用望气术往门里扫——一道淡淡的半透明影子贴在门后，是个穿碎花裙的女人，头发齐肩，眼神空洞，手里攥着个枯萎的玫瑰，正是死者王燕的残魂！
“别开枪！是王燕的残魂，没恶意！”陈默压低声音，手指碰了碰张薇的手腕，“她身上没有煞气，只有点执念，想看看是谁来。”
张薇的枪口慢慢放下，手电筒光柱照进门缝——空无一人，可她能感觉到门缝里的凉意更重了，像是有阵风从门后吹出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看不到？”
“你没有开阴阳眼，肉眼看不到。”陈默往前凑了凑，对着门缝轻声说，“我们是来帮你的，查是谁害了你，还会给你家属留护身符，保护他们安全。”
门后的影子晃了晃，像是点了点头，门缝又开大了些，露出里面凌乱的客厅——沙发上搭着件没洗的外套，茶几上放着个没喝完的水杯，阳台的晾衣架还保持着勘查时的样子，只是上面多了片枯萎的玫瑰花瓣，显然是王燕的残魂留下的。
“她让我们进去。”陈默拉着张薇走进屋，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，没有风，却关得严丝合缝，吓得张薇赶紧回头，却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别紧张，她只是想让我们帮她查清楚。”陈默安慰道，目光扫过客厅——用望气术能看到，阴气主要聚集在阳台和卧室门口，阳台的阴气最浓，还缠着道极淡的红线，和之前在兴盛小区看到的一模一样，显然是黑袍人留下的。
他掏出一张护身符，捏在手里，调动内炁——符纸瞬间亮了些，淡红微光扩散开来，客厅里的阴气像被阳光照到的雾，慢慢退了些。王燕的残魂从门后飘出来，跟着微光往阳台走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“她在给我们带路。”陈默跟上去，张薇赶紧关掉手电筒，怕强光惊扰残魂，只开了手机屏幕的微光。阳台的窗户紧闭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角落里还留着法医画的白色粉笔轮廓，是王燕自杀的位置。
陈默把护身符放在粉笔轮廓旁边，符纸的微光更亮了，阳台的阴气开始快速消散，那道红线也慢慢变浅。王燕的残魂停在符纸旁边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，手里的枯萎玫瑰花瓣落在符纸上，瞬间化作一缕白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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