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的阳光小区物业办公室,空调风带着股廉价香薰的味道,吹不散空气里的尴尬。陈默坐在褪色的皮沙发上,手里捏着个鼓囊囊的牛皮信封,指尖能摸到里面钞票的纹路——信封上印着“阳光小区物业”的烫金logo,却泛着股让人不舒服的铜臭味。
物业经理张胖子坐在对面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手里的紫砂壶转个不停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没敢擦:“陈大师,您看……今天超度的事,还有电梯井里那‘意外’,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。这信封里是五万块,一点心意,您拿着买点好茶,就当……就当物业请您帮忙‘保密’,别让记者知道,影响小区房价。”
陈默还没说话,身后的王浩先炸了,钢管“哐当”杵在地板上,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跳:“保密?你想啥呢!老郑被你们施工队埋在电梯井里十年,连儿子面都没见着,你给五万块就想封口?这钱够买他儿子一个书包不?”
张胖子的脸瞬间白了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王浩,只能对着陈默陪笑:“王兄弟别激动,这不是……不是怕事情闹大嘛!小区里住的都是老邻居,传出去不好听,对大家都没好处……”
“对大家没好处,还是对你没好处?”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股暗劲中期的压迫感,手里的牛皮信封被他轻轻放在茶几上,推了回去,“张经理,我超度冤魂,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还他们公道。老郑的尸骨还在技术科,他老婆带着儿子在小区门口等着,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封口,是怎么给死者家属赔偿,怎么帮我们找李疤脸,而不是揣着私心搞小动作。”
张胖子的手僵在半空中,想把信封再推过去,又不敢,只能搓着手叹气:“陈大师,不是我不赔,是物业没这么多钱啊!去年小区修水管就花了不少,现在账上就剩几万块,真拿不出赔偿款……”
“没这么多钱?”张薇突然推开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“我刚查了物业的财务记录,上个月收的物业费、停车费加起来有二十多万,还不算开发商给的维修基金,你说没这么多钱?”
文件夹“啪”地拍在茶几上,张薇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的数字:“这是你上个月报销的‘招待费’,三万块,请问招待谁了?还有这笔‘办公用品费’,五千块买的是啥?金笔还是金砖?”
张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头埋得更低了,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陈默看了眼茶几上的信封,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残阳镜,暗劲悄悄渡了点——镜面泛出淡红光,照在张胖子身上,映出他心里的小心思: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银行卡、给李疤脸通风报信的短信、还有去年偷偷把小区绿化地改成停车位赚的黑钱……
“张经理,你抽屉里有张建设银行卡,里面有十五万,是你私吞的停车费吧?”陈默的声音突然提高,“还有,你上周给李疤脸发过短信,问他‘井里的事会不会被发现’,我说得对不对?”
张胖子像被雷劈了一样,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你会读心术?”
“不是读心术,是这面镜子。”陈默晃了晃手里的残阳镜,镜面的淡红光还在亮着,“它能照出人的心思,你藏的那些私心、黑钱,在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。现在你还说物业没money赔偿?”
王浩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,拍着茶几说:“好!这镜子太神了!早知道刚才就照照他,省得他在这装穷!张胖子,赶紧把私吞的钱拿出来,给老郑家属赔偿,不然我们就把你私吞公款、给阴罗会通风报信的事全抖出去,让业主们把你赶下台!”
张胖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,瘫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着脸:“别、别抖出去!我把钱拿出来!十五万都拿出来给老郑家属当赔偿!李疤脸的下落我也知道,他藏在西郊的废弃砖窑里,我上周还跟他通过电话,他说等煞王突破后就带他走……”
“废弃砖窑?”张薇赶紧掏出笔记本记录,“具体位置在哪?他有没有说跟阴罗会的‘鬼爷’有什么联系?”
“在西郊乱葬岗往南三公里,有个倒闭的砖窑,里面堆着很多废弃的砖坯。”张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没说跟鬼爷的联系,只说鬼爷答应他,事成后给他一笔钱,让他去外地躲着……我也是被他逼的,他说要是我不帮他通风报信,就把我私吞停车费的事说出去……”
陈默看着张胖子狼狈的样子,心里没什么波澜——这人不是十恶不赦,只是太自私,为了自己的利益包庇凶手,现在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。他站起身,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:“赔偿款明天必须打到老郑家属的账户上,我会让王阿姨跟着监督。李疤脸的位置我们会派人去查,你要是敢撒谎,或者跟他通风报信,后果你知道。”
“不敢!不敢!”张胖子赶紧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银行卡,双手递过来,“这是银行卡,密码是6个8,明天一早就转账,我亲自盯着,保证不会出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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