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——!
正当众人低声议论之际,一声长啸自天际传来,如洪钟贯耳。
露天华宴之上,众人循声仰望,只见东方天边,一条通体鎏金、利爪飞扬的巨影缓缓升腾而起。
“金龙!”
“竟是真龙?活的!真的活物!”
那金龙翻腾跃动,巨爪张扬,挟风而来。
目睹此景,所有人瞠目结舌,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已低空掠至的十丈巨影。
因视角之故,在众人眼中,那金龙须髯怒张,游弋之姿,挥爪之势,俨然便是传说中九爪神龙的模样。
“王爷?”
“不过是死物幻化罢了。
忘了武侯能以真炁驭酒之术?只是将技艺放大而已!”
思汉飞轻笑回应,眸底却凝重万分。
一坛酒液,一座雕塑,操控难度天差地别。
更何况十丈巨龙如舞龙般灵动自如,杨轩对真炁的驾驭程度,乃至修为境界,已然达到了他无法揣测的高度。
吼——!
金龙自人群上方掠过,众人甚至能看清其鳞片熠熠、爪牙开合的细节。
在一片惊惧之中,金龙于众人头顶三四丈处盘旋飞舞,极尽张扬之态,动作栩栩如生。
除少数察觉端倪的高手外,绝大多数人皆以为真龙降临人间。
随着金龙悬停空中,正对主座上的大明帝,竟徐徐降落。
巨龙盘踞于宴场中央,十丈身躯蜷卧而立,高度仍有四五丈,居高临下,俯视众生。
尤其那龙头昂扬睥睨之态,令人不由心生敬畏。
“武侯!”
忽然间,人们发现巨龙前端,不知何时已伫立一道身影,气度堂皇。
立于金龙口下,仿若凌驾云端,不可触及!
“若非曹正淳事先禀报,朕真当世间有金龙现世。
驸马武艺通玄,实乃我大明武侯之光!”
众人这才回过神来,震惊地望向杨轩——方才那震撼天地的金龙降临,竟是他一手所为。
“陛下过奖了,不过是些市井把戏罢了。”
市井把戏?
听者无不唏嘘:若是这等手段也算杂耍,天下恐怕再无称得上绝学的功夫了。
“驸马太过谦逊,此物惟妙惟肖,若非亲眼得见,朕绝不信尘世竟有如此奇技。”
大明帝亲自走下御座,凝视眼前这庞然巨物——形如真龙,气势逼人,神情间满是震动。
这是意境与写实的分野!
纵是宗师级匠人,也只能刻画出神韵生动。
而杨轩则是逐寸构建、层层拼接、精细雕琢……虽神采略逊,但结构之真实,犹如蜡像馆中真人塑像,纤毫毕现。
“神乎其技!
不过朕记得宫中库存的糖料并未如此充裕,驸马可是额外添补?”
“陛下言重,所用贡糖其实不多,臣府中尚余过半。
只是十丈龙躯庞大,臣以甘蔗糖混入特殊辅材,使整体质地柔韧,不易碎裂。
方才得以用纯阳罡气自如操纵其舞动,正是因此缘由。
至于龙鳞、龙爪、龙首等处,则多用贡糖精制而成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大明帝颔首,心中也清楚,即便使用普通蔗糖,其用量恐怕也抵得上小半个京城的日耗。
因而赏赐之时,毫不吝惜——
云锦十匹,绸缎千匹,玉璧十双,珠宝千粒,金器无数……听得众人眼热不已。
但他们也都明白,杨轩此举极大彰显了国威。
帝王厚赏,亦是向诸国展示我朝富饶广博,物产丰盈。
如今杨轩已被树为楷模,昭示天威。
况且,这份荣耀终究未落外人之手!
众多外邦使节亦为大明帝王的馈赠而震撼,即便他们呈献给天子的贡品,也远不及此次赐予杨轩之物丰盛。
寸锦寸金,一匹织锦便堪比千两白银。
更不必说成对赏出的美玉,数以千计的明珠瑰宝,金银器皿一重又一重……
这些皆出自皇室工坊,或由宗师级匠人精制,或是专供御用的珍稀贡物,其价值绝非市井凡品所能比拟。
随着宴席启幕,霓裳舞动如云霞流转,双面燕洵演绎风骨,象王行展雄浑气魄,丝路长歌绘出辉煌画卷。
宫中夜乐接连上演,众人赫然发现,其中三部皆出自杨轩手笔。
报幕之时,纵是异域来使亦惊愕失语,满朝文武望向杨轩的眼神,无不透着敬仰之意。
武侯!
自受封之日起,此名便象征非凡地位。
文可执笔安社稷,武能披甲定乾坤!
杨轩之武艺无需赘言,科场之路也曾亲身走过;单看今夜所呈现之才,已涵盖天地万象,令人叹为观止。
越是深入认知,越觉其深不可测。
“武侯”之誉,实至名归!
然而他并非算无遗策,而是学贯八荒。
……
这场宫宴,杨轩并未放在心上。
反倒是在那喧嚣鼎沸的腾云阁中,此刻正掀起滔天波澜!
一条庞然巨蛇宛如真龙,盘踞于大厅中央,杨轩特以糖浆仿制树脂质地,铸就一方深达一尺、广达三丈的幻境天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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