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沿着来路,向外掠去。
此时万不可有任何异状发生。
几个起落,她的身影已掠过高墙,落入墙外焦急等待的玄十五身侧。
玄十五立在树梢上,远远看向府墙内。
白府院内一片昏暗,偶有轻甲侍卫经过时有烛火现。
他心中焦虑,无时无刻不是煎熬。
突然,只觉脚下树梢微沉。
不等他反应,一道声音在他耳侧响起。
“我们走!”
“郡主!”
玄十五差点惊呼出声,庆幸的同时,心底涌出羞愧。
刚才若不是郡主,他此时已然躺下。
王清夷并未与他多言,径直转身隐入夜色。
玄十五毫不迟疑,紧随其后。
两人身影迅速没入街巷之中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下。
直到远离白府数条街巷,确认四周无人后,王清夷脚步才缓下。
“郡主,您这是……。” 为何在此停下?
玄十五停下脚步,气息微喘。
开口刚想询问。
被王清夷抬手打断,示意他噤声。
王清夷摘下发梢后的轻纱。
月色下,她面容清雅却透着肃然。
“白府后院水阁有一座大型阵法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是一座大型的阵中阵,若是没猜错,应该有九座,白府有一座,还有八座不知在何处。”
玄十五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全城大阵?这,白长史这要做什么?”
“他,其心当诛!”
王清夷眼底透着冷意。
“白长史背后之人所图,远超我们先前预估。”
若不是葛夫人上门,她哪里想到要查白府。
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,杭州府百姓命不绝!
“我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。”
王清夷语气决然。
“你现在就去找玄辈侍卫,要绝对忠心的,至少要八队人马,人到齐后,到别院寻我。”
她回去后就要炼制索引,好分辨其他八座阵法所在方向。
不然这偌大的杭州城,如何寻找?
谢大人的船只已在海上张网,杭州城内的这些隐患,必须在发动之前,全部找出,销毁斩断。
否则,杭州城恐有大难!
玄十五虽是惊疑不定,还是按照郡主吩咐去准备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!”
他从未见过郡主神色如此凝重,不再多问,转身,脚尖用力,纵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随即,王清夷朝着城东别院方向飞快掠过。
到别院后,她没有惊动门房,悄然回了院子,推开房门,惊动了染竹几人。
正打着盹的的染竹被开门声惊醒。
抬头就见郡主眼底的寒意。
心头跟着一凛,她从未见过郡主这般神色。
她连忙走近,小声询问。
“郡主,可要洗漱休息?”
蔷薇和染竹跟着清醒,也被郡主眼底的寒意惊到。
“不用!”
王清夷脚步未停,声音冷肃。
“染竹,取我那只紫檀木匣送到静室,速速给我准备八十一枚五铢钱,要新铸未经流通的,另外备阵石七十二,形状正方,纹路要清晰不可模糊。”
她声音顿了顿,眉头拧紧,走到桌几前,猛然转身。
“还要取一碗,一银刃。”
染竹心头剧震,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,只垂首应声。
“是,奴婢即刻去办。”
蔷薇与幼桃也跟着忙碌起来。
“我先去静室,这些物件备好就送过去.”
王情夷顾不得换洗衣服,径直去了静室。
不过一柱香功夫,染竹已捧着那只紫檀木匣过来。
蔷薇和幼桃跟在身后,各捧着一个漆盘。
王清夷抬眸扫了一眼,颔首:“都放到桌案上。”
“是!”
三人把手中物件挨个摆放到桌面。
“染竹留下,蔷薇,你和幼桃守着书房。”
“是,郡主!”
蔷薇和幼桃两人躬身后退两步,转身离开静室,候在外间书房。
静室只余一盏青铜灯,烛光闪动,室内昏昏暗暗。
王清夷将玉圭取出放在桌案上。
染竹把那八十一枚五铢钱,围着玉圭摆放整齐。
“郡主,这是王管家从库房新取出的铜钱。”
“嗯!”
王清夷微微颔首,走到桌案前。
铜钱新铸,边上还有未打磨后的锋利感。
新钱未染俗世浊气,最宜引动天地灵气。
染竹最后摆放好九方阵石。
质地呈青黑色,阵石上隐有云纹。
她曲指轻叩,石音低沉。
所有物件全部备齐。
“把素碗和银刃拿给我!”
王清夷低头,挽起左袖,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。
“郡主!”
染竹捧着漆盘,白棉布上摆着素碗和银刃。
王清夷拿起银刃轻轻划出一道,血珠渗出,汇成一缕落入素碗。
常人自是看不出,若是那修道之人见到。
必然会大惊!
流淌的鲜血,隐现一抹极淡的紫金色,那是大秦龙气与前朝残余气运在她体内交织所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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