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夷转身看向二人,见他二人都是一脸的愁容。
她眼尾微扬,掩下眼底的笑意,问道:
“怎么?有困难?”
衡祺连忙抬眼,苦笑道:
“郡主,实不相瞒,不是下官推脱,而是,下官这家产便是全卖,也凑不齐这……。”
他声音顿了顿。
“莫说二十万两,便是五万两,下官,一时也拿不出来。”
这还要变卖所有家财,才能勉强凑上一凑。
杨明远跟着连连点头,应声道。
“郡主,二十万两,下官和衡大人哪里有如此家产?下官方才说得倾家荡产,那是真心话,可便是家产全倾了,也不过二三万两……。”
二十万两?
他一个小小刺史,能拿出二万两,也是他夫人经营有道。
他面色涨红,语气透着几分窘迫。
王清夷忍不住叹息出声。
她越过二人走回书案后的椅子坐下,手指敲了敲桌案,没好气道。
“我有说只让你二人出银两吗?”
一个个的榆木脑子。
衡祺一怔。
杨明远也愣住。
王清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重重放下。
“难道整个江南道只有你二人是江南父母官?其他人呢?”
“对,对对对!”
杨明远猛地击掌,连连说道,神色瞬间松快几分。
这杭州城也不是他一人的责任,他刺史府的下属官员,还有各县县令属官。
最关键,还有那些乡绅、富户……。
越想,他脸上笑意越盛,转头看向衡祺,眼神明显明亮几分。
衡祺面露尴尬,轻咳一声,转身朝王清夷拱了拱手,以掩饰脸上的不自然。
“是下官想岔了。”
他走回下首坐下,整了整衣袍,正色道:
“郡主,具体事宜该如何做,您请说,我与杨大人好下去布置。”
王清夷微微颔首。
“今年冬麦的损失,最多只能挽回六、七成。”
她看向二人微皱的眉头,轻声道。
“二位要多想想,这都几月了,早已过了最佳耕种时节。”
杨明远忙点头,神色郑重。
“下官知晓,是下官贪心了,郡主能挽回六七成,已是天大的幸事,百姓之福。”
王清夷点头,继续道:
“至于如何消除土壤中的符咒死气……。”
她声音顿了顿,视线落在二人身上。
“你二人要提前准备,我要进行一场祈雨。”
只有大面积降雨,才是最快、最有效地解除土壤中的死气。
“祈雨?”
祭祀?
大秦立国二十余年,不知为何,竟从未有过祭祀活动。
衡祺脑中飞速闪过自己有限的常识,小心问道。
“郡主,这祈雨,是否能消除那符咒全部能量?”
王清夷点头,目光平静。
“这些我自有安排,你只需在杭州城外,择一高处设坛,坛高三层……。”
她刚想细说,有觉不妥,思忖半晌道。
“我先画好祭坛模样,你们按照我画中准备即可。”
她所需的祭坛,与寻常不同。
“我会选上一黄道吉日,到时,自你二人起,杭州府六品官员以上皆要到场,所有官员都要分列坛下,随我共同祈雨。”
杨明远听得仔细,忍不住问:
“郡主,是在近日吗?”
“三日内。”
王清夷看向他。
“杨大人明日便可用刺史府名义,邀杭州城内富户过府叙话,就说今岁冬麦异象,需众筹善款,以祈丰年。”
她眼眸微眯。
“田地如此异常,想必那些富户心中都清楚得很。”
她视线落在杨明远脸上,冷声道。
“若是其中有人投机,或是拒不认同,到时,便绕过他们名下农田。”
还有这等手段?
杨明远仅是一愣,随即连连点头。
“下官明白,下官明白!”
他倒要看看这杭州府,有人敢违抗他刺史府指令。
衡祺坐在一旁,紧拧的眉心舒缓,整个人跟着松缓下来。
郡主既然如此说,便是有万全之策。
他起身,朝王清夷深深一揖。
“郡主,下官先在此谢过郡主,下官这便去筹备。”
王清夷抬手虚扶。
“去吧,明日我让家中管家过府告知二位,祭祀时辰。”
“是!”
二人齐声应下,退出书房。
杨明远走出书房时,脚步微顿。
他朝守在门外的蔷薇和幼桃微微点头,随即跟在衡祺身后,穿过游廊。
走出郡主院子,衡祺放慢脚步,侧首看向杨明远,压低声音。
“杭州府这边,杨大人就要多费心了。”
杨明远会意,凑近他躬身道。
“大人,您放心,我杭州府认领十万两,余下的,就要靠大人您了。”
说完,他拱了拱手。
衡祺挑眉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“十万两?你杭州府能拿出来?”
杨明远下巴微扬,朗声道。
“大人,下官刚才便已算过,这些摊派到杭州城那些富户身上,不算难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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