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夷缓步踏入节度使府大堂。
她脚踩之地,便是这座千年古冢。
地底万丈之下,层层叠叠叠压着数朝累代的战骨。
数万将士当年浴血沙场,马革裹尸尚且不得,最终含恨曝尸荒野。
又被后人以邪术强行镇压于此,锁魂困运,断其轮回,生生熬成了滔天凶煞。
寻常人肉眼难辨,可在王清夷的眼中。
整座大堂的虚空早已被怨煞之气凝作实质。
密密麻麻的人面在黑暗中相互挤压,五官扭曲,怨毒狰狞,似在无声咆哮、嘶吼。
可诡异的是,王清夷所过之处,那些凶戾到极致的怨煞竟避如蛇蝎,疯狂向后退散。
自动在她周身清出一片洁净空地,半分阴邪都不敢沾染。
“高大人。”
她转身看向高琮业。
“往日在此办公,难道不觉阴冷?”
高琮业一怔,随即摇头笑得苦涩。
“郡主有所不知,齐州近一年来,阴雨连绵过半,夏日又遭洪涝天灾,湿气极重,下官只当是地气阴寒,从未往别处想过。”
自白日郡主一语点破这节度使府藏着惊天凶局后,他便半步不敢再踏入大堂。
此刻随郡主重新走进来,终于感受到那股透骨入髓的寒气。
不是天气的冷,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阴煞之气。
王清夷微微点头,她缓步走到堂心,手腕向上一掷。
金丝楠木盒脱离掌心,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。
木身流转着淡淡金光。
明堂怨煞之气立时清空。
高琮业立时感受到寒气尽消,一股暖意随之而来。
“郡主,这是何物……?”
他面露惊奇,抬头看向浮于半空的木盒。
竟然如此神奇!
“这是以千年金丝楠阴沉木整料雕刻而成,生于地底,纳地脉正气,可凝聚纯阳,抵御万邪之物。”
云雾山深潭下秘境所获,埋于地底千年,今夜刚好用上。
她指间弹出一丝元气,刚触到金丝楠木盒,盒盖瞬间弹开。
五枚三百年老槐木削成的破煞钉,稳稳钉在大堂廉贞梁下方。
此处正是火煞汇眼,也是五鬼吞噬气运的吐纳之口。
槐木生于阴地,三百年的老槐木质坚如铁,阴中含刚,是这千年阴煞之气,更是万魂凶煞的天然克星。
她手腕微动,指间五枚五铢钱,疾射而出,悬浮于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,嵌入破邪针底座。
五铢钱经玉圭中紫气孕养,阳气浑厚,可镇五鬼方位。
她手指隔空书写,扬声道。
“五行归元,五鬼归位。”
同时她手掌向上施力,五枚破煞针应声深入梁柱。
随后她手腕微沉,玉圭从袖口疾射而出,悬浮于大堂正中,正面朝天,镇压五鬼。
玉圭缓缓上升,每高一寸,镇压之力便重一分。
梁柱上方传来“咯吱”异响,似是整栋屋宇都在震动。
屋外阴风骤起,卷得沙石噼啪打在窗棂上。
“砰——”
第一声撞击来自正门,沉重似是有人猛撞。
惊的侍卫们齐齐拔刀相迎,面向正门。
“砰!砰!砰!”
撞击声接连不断,窗户、门扉,所有出入口同时传来重重撞击声。
一声重过一声,伴着狂风,似是有无数怨魂在外嘶吼着要撞入。
“都稳住。”
高琮业扬声道。
他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冷冽,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身侧副将面色发青,声音微颤。
“大人,这是……。”
高琮业沉声厉喝。
“闭嘴。”
王清夷恍若未闻,手掌再次向上施力。
五枚破邪钉应声又入半寸,梁柱上渗出浓浓煞气,如活物般溢出坠下。
煞气触地即漫出浓浓黑雾,朝着众人脚下蔓延。
一众侍卫们连连后退。
包括高琮业面色都开始泛白。
转而却见煞气在触及王清夷脚下一尺之处时。
轰然溃散,消失于无形。
王清夷看也不看,只是淡淡道。
“还不退去。”
她抬脚,重重一踏,似有金光在脚下一闪而过。
“轰——”
地面之下,竟发出轰然声响。
一道无形气浪自她足底荡开。
向地底深处蔓延。
阴煞之气似是受惊一般,钻入深处。
屋外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高琮业缓缓松开刀柄,掌心尽是冷汗。
王清夷指尖向上,轻轻一划,一滴精血自指尖渗出,疾射入破邪针顶端。
她以自身精血为引,瞬间点燃槐木针内的纯阳之气。
五铢钱受血气激荡,铮然发出余音,刺激五行之气瞬时逆转,五鬼凶位被强行拉回正位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声震响传遍整座节度使府。
大堂梁柱剧烈震颤,深埋地下的五口鬼井骤然倒涌,井水冲天而起,井底刻着高琮业生辰八字的镇魂基石应声崩裂。
浓重如墨的阴煞自地底狂涌而出,遇纯阳之气便化作缕缕黑烟,随风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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