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贵族身体一僵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顾瑜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目光慢悠悠地从在场每一只虫的脸上扫过。
“来都来了,急着走干什么?坐吧。”
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招呼朋友,但没人敢真的放松下来。一群养尊处优的贵族,此刻正襟危坐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“拉米尔子爵,”顾瑜的目光重新落回主人身上,“听说你的收藏里,有不少好东西?”
“啊?是,是的……”拉米尔连忙点头,“不知阁下对什么感兴趣?古董字画,还是机甲模型?”
“我对那些没兴趣,我就是来打听一件事。”顾瑜摇了摇头,忽然笑了,“我听说,某些虫喜欢收藏一些……特别的东西。比如,漂亮的翅翼。”
“轰——”
这句话,像一颗炸雷,在所有贵族的心里炸开。
好几只虫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虐杀雌虫,摘取翅翼作为战利品,这是贵族圈里一个秘而不宣的,极其残忍的癖好。安哈尔特就是此中好手 拉米尔也并非完全无辜
顾瑜这是什么意思?他知道了?他到底知道了多少?
拉米尔子爵的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“阁下……阁下说笑了,那种……那种残忍的事情,我们怎么会做……”
“哦?是吗?”顾瑜挑了挑眉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反而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茶不错。”他放下茶杯,茶杯落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,“就是不知道,泡茶的水,干不干净。”
一语双关。
花房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某些虫粗重的呼吸声。
伊兰塞尔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。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顾瑜身后,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全场,像是在评估这些虫的威胁等级。能够无所顾忌动手的上将,不必出声,只是出现在这里,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。
就在气氛凝固到顶点的时候,顾瑜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行了,茶也喝了,虫也见了。宝贝,我们回家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了一场无聊的茶会。
伊兰塞尔立刻上前一步,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,动作轻柔,与他此刻冰冷的气场形成了极端的反差。
“好的,雄主。”
两人就这么在所有虫惊恐的注视下,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。
在经过拉米尔子爵身边时,顾瑜忽然停下脚步,侧过头,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。
“阁下,今天的招待,我很满意。希望下次,还有机会来府上做客。”
拉米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还有下次?不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下次了!
“不过……”顾瑜话锋一转,笑容淡了下去,眼神也冷了下来,“我这虫,有点喜新厌旧。今天在场的这些面孔,看多了,容易腻。。”
“希望下次来,能见到些……新朋友。”
他意有所指道:“毕竟,一旦有了新朋友,我和我家伊兰塞尔,关注力就不会集中在阁下身上了,你说呢?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在场面色各异的宾客 牵起伊兰塞尔的手,径直离开了花房。
直到那辆黑色的悬浮车消失在天际,花房里的贵族们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个个瘫倒在椅子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们彼此对视,眼中再没有了之前的虚与委蛇,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猜忌和恐惧。
顾瑜的话是什么意思?
“看腻了”是什么意思?
“新朋友”又是指谁?
完了。
这是所有虫心里,唯一的念头。
伊兰塞尔上将和他的雄主,不会什么都知道了吧?
回程的悬浮车里,顾瑜终于忍不住,笑倒在伊兰塞尔的怀里。
“宝贝,你看到他们刚才的表情了吗?尤其是那个拉米尔,脸白的跟刷了层漆一样,太好笑了!”
伊兰塞尔圈着他,帮他顺着气,金色的眼眸里也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雄主,您的‘剧本’,完美达成了战略目标。根据刚才对目标群体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监测,他们的心理防线已全面崩溃,内部猜忌指数,已达到峰值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顾瑜掐了把他的腰。
“他们,吓破胆了。”伊兰塞尔言简意赅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顾瑜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“鱼饵已经下了,钩子也埋好了,网也撒出去了。接下来,我们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。
“等着收鱼就行,有些虫,惊慌失措之下,尾巴是藏不住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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