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崖下的阴风卷着焦黑的碎石,在天地间刮出呜咽般的嘶吼,那风里裹着的混沌浊气,落在裸露的肌肤上便像针扎般刺痛,连地面的岩石都被侵蚀得坑坑洼洼,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棒身原本金灿灿的光泽此刻蒙上了一层暗灰色——方才与三首蛟王麾下八大妖将缠斗时,那八个妖物各持一柄黑铁弯刀,刀身浸满了“浊源黑火”,不仅劈砍时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,那黑火竟能穿透他的金刚不坏之身的表层防御,顺着金箍棒的纹路丝丝缕缕渗入,像是无数条黑色的小蛇,在他体内乱窜,试图篡改他与生俱来的“斗战源代码”。
“猴哥,小心左侧!”猪八戒舞动九齿钉耙,钉耙的九个齿尖迸发出微弱的金光,堪堪挡开一道劈来的黑火刃。那黑火刃落在钉耙上,“滋啦”一声冒出黑烟,肥硕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,“这妖火邪门得很!俺老猪的钉耙是太上老君炉里炼过的,竟被烧得退火,柄上的花纹都快被蚀平了!”他说着,腾出一只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那冷汗滴落在地上,瞬间被浊气蒸腾成白雾。
沙僧一手托着琉璃盏,盏中跳动着一团柔和的灵光,将唐僧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挥起降妖宝杖,宝杖舞动间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,挡开不断袭来的浊气与碎石。他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师父,这黑火并非凡物,像是混杂了上古浊气与幽冥煞气,能污秽灵体、乱人心智。方才我试着用琉璃盏的灵光净化,却只能暂时压制,那浊气就像附骨之疽,稍一松懈便会反扑,连我的琉璃盏都快撑不住了!”琉璃盏的灵光比来时黯淡了不少,盏壁上甚至沾了几点洗不掉的黑斑。
唐僧盘膝坐在白龙马背上,白龙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息间喷出的白气都带着颤音。唐僧双手合十,口中诵念《心经》,金色的佛光从他周身散发开来,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,抵御着四周不断蔓延的浊气。他目光沉静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悟空,此乃劫数,亦是你觉醒斗战胜佛本源的契机。那黑火虽邪,却也暴露了妖邪的命门——他们依赖的是外力篡改源代码,而非自身道基所化,就如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,终究不能长久。”
孙悟空闻言,猛地抬头,金色的火眼金睛刺破漫天阴风,看向三首蛟王所在的高台。那高台是用黑石堆砌而成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三首蛟王身着黑色鳞甲,三首皆露,中间的头颅狰狞狂笑,左右两颗头颅则死死盯着战场,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,每一次催动,便有更浓郁的黑火从地底涌出,那黑火落地之处,连野草都瞬间枯萎发黑,化为灰烬。“师父说得对!这泼妖玩的是偷鸡摸狗的把戏,想改俺老孙的源代码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话音未落,三首蛟王突然狂笑起来,中间那颗头颅的声音粗哑如雷,左右两颗头颅的声音一尖一细,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宁:“孙悟空,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,能挡得住上古浊气的侵蚀?这‘浊源令牌’乃是混沌初开时的浊气运化而成,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正道神只的本源代码!当年盘古开天,清浊分离,这浊气便是被遗弃的阴暗之力,今日,我便用这力量,让你这斗战胜佛的本源彻底崩塌,葬身于此!”
他猛地将令牌往空中一抛,令牌瞬间膨胀数十倍,化作一座漆黑的山岳,山岳之上布满了尖锐的石刺,每一根石刺都缠绕着黑色的火焰,如同无数条毒蛇,嘶嘶地吐着信子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裂痕。这山岳带着千钧之力,朝着孙悟空当头砸下,阴影笼罩了大半个战场,让猪八戒、沙僧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。
孙悟空不敢怠慢,将金箍棒舞成一道金色的旋风,风声呼啸,金色的光刃四下飞溅,将靠近的黑火与碎石尽数斩碎。“呔!吃俺老孙一棒!”他大喝一声,体内仙力疯狂涌入金箍棒,棒身瞬间暴涨至数丈长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狠狠砸在黑色山岳之上。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震耳欲聋,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浊气剧烈碰撞,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,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,将猪八戒、沙僧灯人震得倒飞出去,沙僧下意识地将琉璃盏护在胸前,才勉强没让灵光彻底熄灭,猪八戒则重重摔在地上,啃了一嘴碎石。
孙悟空只觉得手臂发麻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金箍棒传入体内,那寒意不同于寻常的冰冷,带着一股阴邪的腐蚀性,顺着他的经脉乱窜。他体内的“斗战源代码”原本运转流畅,如同奔腾的江河,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巨石,出现了紊乱的迹象,部分代码甚至开始闪烁着黑色的光点,仿佛要被污染同化。他体内的仙力飞速消耗,火眼金睛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,眼前甚至出现了片刻的眩晕,心中暗道:“这妖邪的力量果然诡异,比当年的牛魔王、白骨精难缠多了!再这样下去,俺老孙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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