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弥山余脉的镇元法坛,像是嵌在苍莽群山间的一块白玉,三层坛基由万年暖玉砌成,每块玉砖上都镌刻着螺旋状的梵文符文,符文缝隙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流,那是从人参果树本源源代码中剥离的“稳固因子”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却坚韧的光泽。法坛四周没有寻常庙宇的香火缭绕,只有山风掠过松林的呜咽,以及符文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,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密语。
“沙师弟,你说师父这是图啥?”猪八戒的粗嗓门打破了寂静,他腆着圆滚滚的肚皮,九齿钉耙斜扛在肩头,钉耙的齿刃刚被他用山泉水擦过,此刻正反射着细碎的阳光。他三步一挪地走到法坛左侧的哨位,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下沉,“放着灵山的清净日子不过,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坛,连口热乎的酱肘子都吃不上,更别说高老庄的小面了。”他咂了咂嘴,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向往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肥嘟嘟的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胸前的僧袍。
沙和尚跟在后面,脚步沉稳得像扎根大地的古松。他的降妖宝杖斜背在身后,杖身的月牙铲泛着冷冽的银辉,杖尾的铁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,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“二师兄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是山涧的溪流,“师父说这镇元法坛是三界源代码的‘锚点’,黑石崖的乱码魔气已经侵蚀了西牛贺洲的三道子代码,再不加稳固,整个三界的秩序都会崩塌。咱们取经时受了佛祖庇佑,如今正是报恩的时候。”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戒疤,那三道戒印是取经功成后如来亲授,里面蕴含着净化乱麻的本源力量,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。
两人走到法坛入口处,只见顶层坛面上,唐僧盘膝而坐,身前悬浮着一颗琉璃色的“源珠”,珠子里缠绕着红、黄、蓝、绿四道气流,分别对应着地、火、水、风四大本源代码。唐僧双目紧闭,眉心处的“旃檀印”闪烁着柔和的金光,口中念念有词,每念一句,源珠就会发出一道环形光晕,扩散到坛基的符文上,让那些梵文像是活过来一般,流转速度陡然加快。周围的天地灵气被光晕牵引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带,朝着源珠汇聚而去,在法坛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。
“师父这法力,可比取经时强多了。”猪八戒啧啧称奇,伸手想去触碰那些流转的光带,却被沙和尚一把拦住。“二师兄,不可!”沙和尚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“这些灵气经过源珠提纯,已经与源代码绑定,随意触碰会扰乱法坛的稳固磁场,轻则让师父走火入魔,重则引发代码紊乱。”他指了指法坛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纹,“你看,昨夜魔气冲击时,这道裂纹已经出现了,若是再出纰漏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猪八戒缩回手,吐了吐舌头,脸上露出一丝后怕:“知道了知道了,俺老猪不碰就是。”他将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插,钉耙瞬间扎根入土,齿刃间涌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,与坛基的符文遥相呼应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御屏障。这是他从镇元子那里学来的“地脉固坛术”,能借助大地的源代码强化防御,当年取经时他总嫌麻烦懒得用,如今却练得炉火纯青。“放心吧沙师弟,有俺老猪的钉耙在,别说魔物了,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。”他拍着胸脯保证,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。
沙和尚走到法坛右侧,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前,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默念“流沙咒”。宝杖上的月牙铲突然旋转起来,带出一股清凉的水汽,在法坛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。水幕上倒映着周围的景物,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质感,一旦有异物靠近,水幕就会自动预警。“二师兄,别掉以轻心。”他一边调整水幕的防御范围,一边提醒道,“昨夜我用‘天眼通’探查,发现黑石崖的魔气已经凝聚成‘魔军’,领头的魔将气息诡异,恐怕是用乱码重构的上古魔物。”
猪八戒撇了撇嘴,从怀里摸出一块素饼啃了起来,含糊不清地说:“上古魔物又咋样?想当年取经路上,俺老猪跟着猴哥,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?白骨精、红孩儿、牛魔王,哪个不是被俺们收拾得服服帖帖?就凭那些乱七八糟的乱码魔物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话虽如此,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西方的密林,耳朵也竖得高高的,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。他心里清楚,沙师弟从来不说大话,既然这么说,那魔将肯定不好对付。
太阳渐渐升高,山雾散去,密林里的枝叶被晒得蔫蔫的,蝉鸣声此起彼伏。法坛上的唐僧依旧盘膝而坐,源珠里的四道气流转动得越来越快,金色的光晕也越来越浓,将整个法坛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芒中。猪八戒啃完素饼,又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正准备再抱怨几句,突然耳朵猛地一动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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