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的声音还在殿外回荡,萧锦宁的手指一紧,银针未收。
她抬眼看向齐珩,他已站起身,外袍未整,发带也松了半边。可他的眼神没有迟疑,只对她伸出手。
她将针收回药囊,掌心贴上他的手。两人一同走出偏殿,天还未亮透,宫道两侧的灯还亮着,风把火苗压得低低的。
他们一路无言,直奔祭天坛。
守坛礼官早已候在阶下,见帝后同至,连忙跪迎。齐珩点头示意,牵着萧锦宁踏上石阶。她仍穿着昨夜那身鸦青劲装,腰间药囊紧束,发间簪子稳稳别着,没有换上典礼应有的凤冠霞帔。
百官已在坛下列队,文东武西,静默如林。天边微光渐起,云层厚重,却不见雨意。
礼官展开圣旨,声音清朗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皇后萧氏,德配天地,智安社稷,与帝同心同德,共理阴阳,敕封正宫,统御六宫,协理万机。”
“与帝同心同德”八字落音,百官俯首。
就在此时,萧锦宁心镜通悄然开启。
数道心音猛然炸开——
【今日不死,北戎永无翻身之日!】
【杀了她,大周必乱!】
【只要她倒下,帝星自溃!】
她不动声色,右手滑入药囊,指尖触到暴雨梨花针筒。
下一瞬,人群后方暴起数道黑影。五人冲出,手持白布血书,上书“妖妃乱国”四个大字,直扑祭坛中央。他们脚步极快,袖中寒光闪动,分明是利器。
齐珩站在高台中央,未退半步。
萧锦宁手腕一抖,针雨激射而出。
七枚银针破空而行,在空中划出细不可察的金线。针尖所携蚀骨香与灵泉精气交融,刹那间凝成一道金光巨龙,张口咆哮,龙尾横扫,将五人尽数卷入其中。
众人只见金芒一闪,黑衣人已全部倒地抽搐,口角溢出白沫,手中血书飘落在地,被风掀起一角。
全场死寂。
礼官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百官伏地未起,有人悄悄抬头,望向高台上的女子。
她站在齐珩身侧,手指从药囊抽出,掌心空空,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幻觉。
齐珩转头看她一眼,随即抬起她的手,高举过顶。
“此乃天命所归!”
声音不高,却穿透云层,震得坛下铜鼎嗡鸣作响。
风忽然止住,头顶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直落而下,正照在二人交握的手上。
百官之中,有人开始叩首。
起初是一个,接着是三个,十个,百人……最终伏地如潮,无人再敢仰视。
萧锦宁站在高台之上,目光扫过众生。她不再用读心术去听每一个人的心音,可那些声音却自动涌来——
【她若为妖,我愿长跪于妖前……】
【从此天下有主,江山可安……】
【这对夫妻,恐成大周之幸……】
她听见了。
但她没有回应。
祭坛四周的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清越之声。远处宫墙之上,守卫放下长矛,低头行礼。城楼下观望的百姓也纷纷跪倒,有人高喊“皇后千岁”,声音传得很远。
齐珩始终握着她的手,没有松开。
礼官颤抖着手合上圣旨,捧着退下。司仪唱喏:“祭天礼成——”
鼓乐响起,编钟齐鸣,九响之后,天地肃然。
萧锦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,那里有一道旧疤,是早年调毒时被灵泉水烫伤留下的。如今它泛着淡淡的金纹,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烙印过。
她没说话。
齐珩却察觉了她的视线,低声问:“疼吗?”
她摇头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这一战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三皇子虽死,余党未清,朝中仍有暗流。可今日之后,再无人敢当面质疑她的位置。
一名老臣抬起头,颤声道:“陛下,皇后……真乃国之柱石。”
齐珩看着她,说:“她从来都是。”
话音落下,萧锦宁忽觉识海微动。
玲珑墟深处,那道沉睡的身影缓缓睁眼。毒龙额角少了一滴金纹毒液,周身气息松动,似有所感。它低吼一声,龙吟隐现,震动整个空间。
阿雪蜷在东宫门槛前,耳朵突然竖起。它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,抬头望天,眼中闪过敬畏。
而此刻,祭坛之上,萧锦宁微微闭眼。
她听见了那声龙吟,遥远,却清晰。
齐珩察觉她神色有异,问:“怎么了?”
她睁开眼,正要开口——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祭坛西南角的铜鼎忽然倾倒,鼎身裂开一道缝,灰烬洒出地面,竟在风中聚成一个扭曲的字:
杀。
百官尚未起身,惊愕抬头。
齐珩眼神一冷,握紧她手:“还有人在。”
她盯着那个字,指尖再次滑向药囊。
风又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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