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林间火把余烬尚在冒烟,焦叶混着血腥的气息黏在喉头。萧锦宁站在齐珩身侧,脚边是未散尽的紫色雾气与横七竖八的死士尸首。她没再看那些残肢一眼,目光只落在齐珩脸上——唇色青紫,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一下,呼吸细若游丝。
她蹲下身,指尖搭上他腕脉,寸关尺三部皆沉微欲绝,如风中残烛将熄。她闭眼,识海微震,“心镜通”悄然开启。这是今日第三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她凝神探向齐珩意识深处,捕捉到一丝极弱的心声:【……光……冷……】
他还活着,魂未离体。
她睁眼,右手迅速探入袖中,掌心贴上药囊。指腹摩挲过层层封存的瓷瓶,最终停在一枚冰凉玉匣之上。她将其取出,掀开盖子,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种子静静卧于寒绒之中——冰魄莲种,前世记载中可破万毒、续残魂的奇物,今生首次启用。
她刚欲动作,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两名东宫侍卫抬着竹榻疾步而来,身后跟着一名老者,靛青直裰沾满泥尘,腰间挂满药囊,右眼蒙着旧布,左手仅余三指,其余皆以银针代用。白神医赶到时喘得厉害,却未多言,直接跪坐于齐珩身侧,残手搭脉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毒已入心脉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寻常解法无用。”
萧锦宁点头:“我有冰魄莲。”
白神医抬眼,目光从她手中玉匣扫过,沉声道:“此物需三息内开花,方能引药力直冲泥丸宫,镇住溃散之神。慢一刻,神魂崩解;快一刻,药性未融。时机稍纵即逝。”
他说完,从腰间抽出一根鎏金长针,针尖泛银光。他咬牙,将针抵入齐珩天灵穴,缓缓刺入三分,稳如磐石。
“准备。”他低喝。
萧锦宁立刻将冰魄莲种按入齐珩膻中穴位置,同时心念一动,玲珑墟中灵泉涌出,一缕清流自她掌心渗出,无声浇灌其上。那种子遇水即颤,表皮龟裂,一抹赤红自缝隙中透出。
第一息——赤芽破壳,细茎微伸。
第二息——茎干拔高,叶片舒展,花苞初现。
第三息——花苞怒放,一朵赤红如血的莲花瞬间绽开,花瓣九层,层层叠叠,散发出极寒之气。整朵花浮于齐珩胸口半寸,悬而不落,寒雾缭绕。
白神医手腕一抖,银针微转,引花中精气顺督脉而上,直冲百会。
刹那间,齐珩身体剧震,喉间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猛地咳出一口黑血。那血浓稠如漆,落地即凝,腥臭扑鼻。他胸膛起伏加剧,手指抽搐了一下,指甲由青转粉。
萧锦宁盯着他脸,见他眼皮轻颤,终于缓缓睁开。
双目清明,无浊无翳。
他望着上方枝叶间隙中的碎月,呼吸虽弱,却已平稳。他没能说话,但眼神动了动,落在萧锦宁脸上,极轻微地眨了一下眼。
救回来了。
萧锦宁松开一直绷紧的手指,掌心已被毒针簪压出一道深痕。她不动声色收起玉匣残片,将空匣收入玲珑墟,又取清水净手,焚了一小撮安神香掩去灵泉气息。她起身退后两步,让出位置给白神医继续施针固本。
白神医坐在泥地里,拄着银针喘息,额角冷汗涔涔,嘴唇发白。他一边诊脉一边低语:“毒根未除,还需后续调理。这毒……非寻常路径侵入,像是被人强行注入经络。”
萧锦宁垂眸未应。她知道这话不该在此时问,但她记住了。
林中风渐止,火堆彻底熄灭,只剩灰烬冒着淡淡白烟。护卫们已清理过战场,将尸体拖至林外掩埋,留下这片低洼地重归寂静。齐珩躺在竹榻上,盖着披风,面色仍苍白,但呼吸均匀,双眼闭合,似已昏沉入睡。
白神医撑着站起,靠在一棵树旁调息。萧锦宁立于原地,手扶药囊,目光扫过四周树影,确认再无他人靠近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洒过灵泉的手心,那点湿意早已蒸发,不留痕迹。
远处,一声乌鸦啼叫划破夜空。
她忽然抬头,望向密林西道尽头。那里有一片被踩倒的灌木,断口新鲜,不是他们来时所留。
她迈步走过去,蹲下查看。泥土上有半个靴印,纹路清晰,靴底刻着细密回字纹——这不是东宫侍卫的制式。
她指尖抚过印痕边缘,轻轻捻起一点残留的灰土。
嗅了嗅。
有铁锈味,还有一点……马厩草屑的陈腐气。
她站起身,转身走向竹榻方向,脚步未停。
齐珩仍闭着眼,但当她走近时,他的睫毛微微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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