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出灰白,萧锦宁已立于营帐外。马车停在侧旁,车轮沾着昨夜霜泥,药囊悬在车辕上随风轻晃。她正俯身查验药材是否捆牢,忽听得街市方向传来一阵骚动,夹杂着人群惊呼与孩童啼哭。
她直起身,望见数名衣衫褴褛的流民踉跄奔来,步履不稳,面色泛青。其中一人扑倒在街心,口角溢沫,四肢抽搐,喉中发出断续呜咽。另一人跪地挣扎,手指抠进泥土,眼白翻起。
萧锦宁快步上前,蹲下身探其颈脉,指尖触到的跳动急促而紊乱。她又翻开患者眼皮,瞳孔散大,对光反应迟钝。再看其余几人,皆有相同症状:面颊赤红如染朱砂,呼吸带腥气,耳后淋巴结肿硬。
这不是寻常疫病。
她立刻从药囊取出银针,就地刺入患者百会、人中、十宣诸穴,手法迅疾。血珠自指尖渗出,腥臭味更浓。她皱眉,心中已有判断——此症极似前世所载“赤面瘟”,由污染水源引发,毒入血络,攻心损神,若不及时控住,半日内便可致死。
身后随从慌忙递上净布,她蒙住口鼻,沉声道:“去取清水、艾草、粗盐,把空屋腾出来,架三口锅。另派人快马报太医署,就说城西突发急性疫症,需即刻调拨防瘟药材。”
话音未落,已有百姓围拢过来,神色惶恐。有人高喊:“这是天罚!朝廷无道,灾殃降世!”也有人指着她手中的银针:“那女子用药古怪,莫不是妖人投毒?”
她不理喧哗,转身走向街边一间废弃铺面,推门而入。屋内积尘厚寸,桌椅倾倒,她命人清扫出一片空地,搬来门板作床,将病人逐个抬入安置。自己则退至角落,背对众人,悄然闭目。
识海微动,“玲珑墟”开启。
方寸石室内,灵泉汩汩流淌,薄田上青蒿蕊与九节菖蒲正泛着湿润光泽。她伸手采下两味主药,又取灵泉水浸润根须,使药性瞬间融合。再以意念催动,药力浓缩成膏,裹入纸包。
她走出铺面,将药包投入锅中,加水煎煮。药香渐起,清苦中带辛烈。她亲自执勺搅动,向围观百姓道:“此疫由浊水而生,非天罚,亦非鬼祟。只要不饮生水,焚艾闭户,服药三日,可愈。”
助手分发药碗,她逐一监督服用。第一剂下肚,约莫半个时辰,抽搐者渐止,呼吸平稳。第二人睁眼,喃喃问:“我……没死?”
人群开始安静。
至午时,十余人症状缓解,能坐起进食。百姓信服,自发送来米粥、炭火,更有老妇捧出家中存下的艾草,递到她手中。
她点头致谢,将艾草投入炉中焚烧,烟气弥漫街道,驱散秽浊。
正当药汤再沸之际,一名蒙面男子挤入人群,高声喝道:“你们都疯了!这药是毒!她要灭尽京城百姓,为奸臣开路!”
众人一怔,有人后退,药锅旁的人纷纷松手。
萧锦宁未动,只舀起一碗热汤,吹了口气,仰头饮下。药汁顺唇滑落,她将空碗翻转示众,声音清晰:“若此为毒,我此刻便倒。否则,请诸位安心服药。”
她立于锅前,袖口微卷,露出缠着细布的手腕。额角沁汗,眼神却稳如磐石。
无人再言。
那蒙面人僵立片刻,忽然后退,混入人群消失不见。
她不动声色,只低声对身旁衙役道:“盯住方才那人,看他往何处去。”衙役领命,悄然尾随。
暮色四合,街头秩序恢复。药棚前排起长队,百姓持碗候药。有小儿痊愈,母亲抱着绕到她面前,哽咽行礼。她扶起妇人,递过最后一包药:“回去煎服,明日再来换新方。”
回到营帐,她解下药囊,置于案上。烛火映照,指节因长时间握勺而发僵。她缓缓坐下,闭目调息,气息沉入识海。
“玲珑墟”中,灵泉水面微漾,药田边缘略显枯黄。青蒿蕊与九节菖蒲尚余三株,需及时补种。她以意念洒水浇灌,静待萌芽。
帐外,巡夜脚步规律响起。东方天际渐暗,星子初现。
她睁开眼,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“五皇子余党散疫于城西,借民乱动摇朝纲,计败。”
笔尖顿住,又添一句:“踪迹指向义庄,宜速查。”
写罢,合上纸页,放在枕边。外袍未脱,只解了腰带,盘膝而坐,再度闭目。
意识沉入空间,灵泉波光轻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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