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天际初露微光,营帐内烛火将熄未熄,映着萧锦宁指尖的余温。她刚收拢神识,外帐帘动,数名亲卫急步而入,面色铁青。
“陛下咳血,喷出异物!”
她起身便走,脚步未乱,心却骤沉。新帝卧于榻上,唇角渗血,胸前衣襟已被灼烧出几个小洞,边缘焦黑泛红。他呼吸短促,每喘一口气,胸口便剧烈起伏,似有东西在肺腑中翻搅。
一名随行医官跪地查看地上残留之物,只一碰,指尖立刻肿胀溃烂。他惊退两步,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毒针,遇血即燃。”
萧锦宁蹲下身,用银匙夹起残针碎片。针体细如毫毛,通体银亮,表面刻有螺旋纹路,显是人为植入体内,借咳嗽之力激射而出。她认得此物——帝咳针,前世仅见于宫廷秘档,为刺杀帝王所制,施者须提前半年以慢性毒药软化受者肺络,再将针藏于喉间暗匣,一旦发作,针随咳出,毒入心脉,无药可救。
她抬手一挥:“撤所有人,留白神医在外候召。”
帐内只剩两人。她解开新帝外袍,触其腕脉,指下跳动微弱,如游丝悬空。毒素已侵至心包,若一个时辰内不解,必死无疑。
她闭目,神识沉入识海,进入“玲珑墟”。
灵泉畔静谧无声,雾气轻浮。那株还魂草立于石隙之间,通体玉白,叶片泛金,根系深扎岩底,枝叶随无形之风微微摆动。此草一生只得一株,成熟一次便毁根而亡,前世医典载其“续断脉、接残魂”,乃逆天之物。
她伸手握住草茎,稍一用力,整株连根拔起。泥土簌簌落下,根部断裂处渗出淡金色汁液,清香弥漫。她将其收入袖中,神识退出空间。
睁眼时,白神医已在帐内,拄杖而立,右眼蒙布,左手三指残缺,气息微喘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她将还魂草取出,置于案上,“需你我同施,护其经络;我主引药性,你主通脉路。”
白神医不语,只点头,从药囊中取出一套银针。他手法老练,不问缘由,也不问药从何来,只知事急从权。
萧锦宁以清水化开还魂草汁液,滴入新帝舌底。药液入喉,瞬间被吸收,但脉象依旧低迷。她取银针七枚,封住心俞、膻中、内关等要穴,延缓毒行速度。
白神医则以独门指法按压背脊,自大椎至命门,逐一疏通督脉。二人配合默契,无需言语,只凭动作递进。
半个时辰过去,新帝唇色渐转,青紫褪去,呼吸略稳。又过片刻,喉间发出一声低吟,眼皮轻颤。
“药效起了。”白神医额上见汗,声音沙哑,“再撑一个时辰,应可脱险。”
萧锦宁未应声。她盯着新帝面容,手指仍搭在脉上,察觉毒素虽缓,却未全退。帝咳针之毒分三层:第一层焚肌,第二层蚀血,第三层噬魂。眼下 лишь前两层被压制,最后一层仍在潜伏。
她再度沉入“玲珑墟”,取灵泉水一滴,凝于指尖,退出后轻轻点入新帝眉心。水珠渗入,如露入土,不见痕迹。
这一次,脉象终于缓缓回升。
两个时辰后,新帝睁开眼,目光浑浊,扫过帐顶,落在萧锦宁脸上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极轻:“……你还在这儿。”
她点头,伸手扶他半坐,背后垫上软枕。“陛下勿言,静养为要。”
白神医坐在角落椅中,喘息不止,手中茶盏微抖。他耗力过甚,嘴角渗出血丝,却未叫痛。
新帝又闭上眼,呼吸平稳,虽虚弱,却不再危殆。
帐外传来巡夜声,脚步规律,兵器轻响。宫人低声议论:“刺客是谁派的?”“听说针是从里头出来的……”“莫非宫中有内鬼?”
萧锦宁坐在榻旁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目光落在新帝覆着的锦被边缘。那上面绣着五爪金龙,龙眼处金线微脱,像是被什么刮过。
她没有动。
窗外宫檐层层叠叠,黑沉沉压向天际。晨风穿过廊柱,吹动帐角,拂过她的发梢。
她想起昨夜毒龙柳兽伏地如林的模样,也想起这株还魂草种下时,曾许诺它不必早用。
如今用了,便不能再有下次。
她低头,轻轻抚平被角褶皱。指尖触到一丝湿意——是方才擦拭汗水时留下的痕迹。
新帝呼吸均匀,已然入睡。
白神医靠在椅中,昏昏欲睡。
她坐着不动,眼底倦意深重,却未合眼。
远处钟鼓未鸣,宫门未启。
她的手指慢慢收紧,压住袖口一处不起眼的裂痕。
喜欢绣囊医妃: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绣囊医妃: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