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回廊檐角,萧锦宁已穿过三道垂花门,衣摆未沾露水。她步子不急,袖中药囊紧贴腕骨,里头三只黑鳞噬心蛊正伏在丝绒垫上,不动亦不躁。
暗室在侯府西北角,原是仓房改建,墙砖阴湿,常年不见日头。守门侍卫见她来了,低头退至两旁,铁锁轻响,门开一线,腥气混着霉味扑出。室内无窗,仅一盏油灯悬于梁下,火苗压得极低,照见中央木椅上捆着一人,手脚皆缚粗麻绳,嘴被布条勒住,双眼布满血丝。
那人是五皇子余党,姓李,曾掌西仓出入文书,昨夜在旧驿外被截获,押来时一声不吭。
萧锦宁进门后并未走近,只在门侧案几后落座。案上空无一物,她伸手入药囊,指尖轻拨,三只蛊虫应意而出,沿地面悄无声息爬向四角。它们体长约寸,背覆黑鳞,爬行时足尖微曲,沙沙声如枯叶摩擦,若有若无。
俘虏起初未觉,只喘着粗气,目光死盯门口。待那沙沙声渐近,他脖颈一僵,视线缓缓下移——一只蛊虫正攀上他左靴边缘,尖足刺破皮面,腥气随之渗入鼻腔。
他猛然挣扎,椅子晃动,绳索深陷皮肉。可那虫并不上前,只停在鞋面,触须微颤。
萧锦宁依旧未语,只以指尖轻叩桌面,一下,又一下,节奏如滴水落石。烛火随敲击微晃,墙上影子拉长扭曲,似有无数黑影蠕动。
半个时辰过去,俘虏额角汗珠滚落,牙关打颤。他张口欲喊,却被布条堵住,喉间发出嗬嗬声。
萧锦宁这才启唇:“此蛊不食血肉,专噬痛觉。你若不说,它便钻入双耳,日日啃你神识,让你醒着受万针穿脑之苦,却叫不出一声。”
话音落,另一只蛊虫已爬至他右脚踝,鳞尾轻扫,划破布袜。
“我说!”他终于嘶吼,声音劈裂,“我说……别放它进来!”
萧锦宁抬手,轻挥袖口。
蛊虫顿止。
“粮道的事。”她语调平直,“如何伪装?”
俘虏喘息剧烈,胸口起伏:“用……赈灾粮车……每三辆真货中夹一辆假的……从西仓出,走旧驿南下……批文盖伪印,换火漆封签……外头看是官运,实则运的是盐和兵器……”
“交接地点?”
“所得银两分配与之前所查相符。”
他断续说完,浑身脱力,头垂胸前,嘴唇发紫。
萧锦宁静坐片刻,将所言逐一过心,无一处与账册矛盾。她起身,未留只言片语,抬手一招——四角蛊虫自行折返,爬回药囊,入口闭合,腥气顿消。
“你说的,够用了。”她转身向外走,语气如井水无波。
身后囚室重锁落栓,俘虏瘫坐椅上,双手抱头,口中反复呢喃:“我活不了了……他们不会让我活……”
萧锦宁未回头,踏出暗室。外头日光已高,照在青石板上泛出浅白。她整了袖口,缓步沿回廊向东而去,脚步平稳,未带一丝风声。
前方是侯府偏院书房,门扉半掩,内有炭炉微温,笔墨齐备。她推门而入,立于案前,未即刻落笔,而是闭目片刻,将方才所得拆为数段:周期、路线、手法、节点、接头人名。
一条线已连通。
她睁眼,提笔蘸墨,开始默录关键信息,字迹工整,不署名,不编号,仅作备查。
纸页铺展,墨痕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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