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雪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从那片信息的泥沼中短暂挣脱。
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承受,等待着自己被这些无尽的“残响”彻底吞噬,或者某个更坏的结果降临。
苏璃的信任和担忧是真切的,但那份属于警察的、建立在逻辑与证据基础上的世界观,注定无法理解她所遭遇和正在经历的、超越常理的恐怖。
她需要一个不同的突破口,一个或许能理解“异常”,并且有能力在隐秘战线做些什么的人。
她想起了周铭。
那个戴着眼镜、沉默寡言,却总能从技术科角落里翻出些奇怪古籍或冷门档案的技术警察。
他曾私下对陈九河那些“江湖手段”表现出远超寻常警察的兴趣,甚至隐约提过他家祖上似乎也与某些“老行当”沾点边。
趁着苏璃去协调物资的间隙,林初雪挣扎着下了床,避开了人群,凭着记忆找到了临时指挥部旁边那个充当技术支援点的、堆满设备和资料的帐篷。
周铭果然在里面,正对着一台满是雪花点的监控屏幕皱眉,手边还摊着几本泛黄的、线装的旧书,封皮上的字迹模糊难辨。
“周警官……”林初雪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。
周铭抬起头,看到是她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凝重。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走过来:“林法医?你感觉怎么样?苏队很担心你。”
林初雪没有寒暄,她直视着周铭的眼睛,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,此刻沉淀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……非人的洞察感?周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东西,”林初雪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不是通过常规档案,是……更老的记录。
地方志,野史,甚至……一些被遗忘的家族秘闻,特别是关于……‘水脉之伤’、‘龙陨之秘’,以及……‘寂灭之言’的。”
她说出的这几个词,让周铭的眉头紧紧皱起。这些词语绝非现代档案会用到的术语,它们带着一股浓重的、来自另一个认知体系的神秘与不祥。
“林法医,你……”
“我没疯!”林初雪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激动,但她很快强行压制下去,深吸一口气,“周铭,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。
但请你相信我,陈九河的失踪,夔门的异变,还有现在长江上下游不断出现的怪事,根源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,更……古老。
常规手段解决不了,我们需要从历史的尘埃里,从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角落里,寻找线索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周铭惊疑不定的表情,补充道:“就当是……满足一个濒临崩溃的人最后的请求。或者,就当是为陈九河……做点什么。”
提到陈九河,周铭的眼神动摇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,推了推眼镜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试试。白帝城老图书馆有一部分古籍和地方志的微缩胶片备份,灾后抢救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整理。我去申请调阅权限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林初雪立刻说道。她不能等待,那些在她脑海中翻腾的低语预示着什么,她有一种强烈的、不祥的预感。
周铭看着她虚弱却坚定的样子,没有反对。
老图书馆位于白帝城地势较高的地方,侥幸在这场诡异的灾难中保存相对完好,但内部也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尘土气息。存放微缩胶片和旧档案的地下室更是阴冷,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,空气中漂浮着纸张腐朽的颗粒。
周铭熟练地操作着老旧的阅读器,将一卷卷胶片放入。屏幕上开始闪现模糊的文字和粗糙的版画插图。林初雪坐在一旁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目光扫过那些记录着历代水患、民间传说、地方祭祀的古老文字。
起初,一切正常。那些记载虽然光怪陆离,但大多可以归结为古人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与想象。
然而,随着周铭调阅到一些更冷门、更边缘的地方野史和私人笔记时,异样开始出现。
林初雪脑海中的“低语”与屏幕上的文字,开始产生诡异的“共鸣”!
当屏幕上出现一段关于某次特大洪水后,江心浮现“黑色坚骨,绵延如岭,三日乃沉”的记载时,她脑海中立刻对应地“看”到了一幅画面——在浑浊的江水中,一具庞大到无法形容的、覆盖着黑色粘稠物的骨骸缓缓沉入深渊,那骨骸的形状,绝非任何已知生物!
当一份残破的家谱旁注提到其先祖曾参与“禹王镇水,于夔门斩恶蛟,封其怨于渊,然水脉隐伤,世代有守……”时,她仿佛“听”到了古老的祭祀吟唱,感受到了那份将恐怖强行镇压后留下的、持续渗血的“伤痕”!
这些信息碎片,与她从陈九河那里被动接收到的、关于“水脉之伤”和“孽龙之怨”的认知,严丝合缝地对上了!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这不再是巧合,这证明了她脑海中的信息并非幻觉,而是真实存在的、被记录在历史夹缝中的真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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