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最后一个自愿的容器。”女人点头,“但她承载的,不是普通的记忆。是九婴被封印时,散落在长江各处的、最核心的九份怨气。这九份怨气太强大,太邪恶,普通容器根本无法承受。所以河伯会想了个办法——他们找到一种古老的禁术,能将九份怨气分割开,分别封印在九个节点,再用九场特殊的‘仪式’(那些阴婚)作为媒介,让怨气能够缓慢地、分批地被容器吸收。”
她看向林初雪,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:“你,阿雪,就是为此而生的。你不是我的女儿,至少不完全是。你是用我的血肉、我的魂魄、再加上九婴最核心的一缕本源,通过禁术‘制造’出来的,最完美的容器。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,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——吸收所有九个节点的怨气,成为九婴复苏的完美躯壳。”
林初雪的脸色惨白如纸。她踉跄着后退,几乎站立不稳:“不...不可能...那我记忆里的母亲...那些温暖...”
“是我给你的。”女人轻声说,“在成为容器之前,我有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。我嫁给了你父亲,生下了阿河,也...用我的方式,爱过你。那些记忆,那些温暖,是我在彻底融入这口棺材前,强行剥离出来,封存在你意识深处的。我希望至少...至少你能带着一些美好的东西,走过这段注定痛苦的路。”
陈九河突然明白了:“所以深渊里那个自称我父亲的...”
“是被九婴怨气彻底污染的那部分。”女人说,“我的丈夫,你的父亲陈守礼。他发现了河伯会的计划,试图阻止,但被九婴的怨气侵蚀。他的魂魄被撕裂,一部分被困在身体里,成了九婴的傀儡;一部分逃到了镇江段,守着渡亡船,试图阻止它集齐魂魄;还有最后一点...真正的、属于他自己的意识,可能早就消散了。”
她的话让整个沙滩陷入死寂。只有远处暗黄色海水的拍岸声,还有那些不断浮现又消散的记忆影像,还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。
突然,林初雪发出一声压抑的、痛苦的呻吟。她捂住胸口,身体剧烈颤抖。她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开始疯狂蠕动,那些纹路深处,九个节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——三峡的赤红、金沙江的橙黄、江汉的土黄、湖口的暗绿、南京的靛青、江阴的深蓝、镇江的暗紫、南通的磷火蓝绿...以及,她心脏位置,一个刚刚开始浮现的、混沌的、不断变换颜色的光点。
那是第九个节点,入海口,所有颜色汇聚的地方。
“它...要醒了...”林初雪咬着牙,嘴角渗出血丝,“我体内的所有力量...都在向那个点汇聚...我控制不住了...”
女人——或者说,林阿玲——脸色一变。她快速走到骨棺旁,从棺盖上拔下那把黑色的、像是凝固沥青构成的第九把钥匙。
“阿河,接住!”她将钥匙抛向陈九河。
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,陈九河伸手接住。钥匙入手沉重,表面粘稠湿滑,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分泌物凝固而成。握住它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强行拖入了某个极其深邃、极其黑暗的地方——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暗黄色的水域。水底没有光,只有无数巨大的、缓慢蠕动的阴影。那些阴影的形状无法形容,有的像是放大了千万倍的内脏器官,有的像是某种多肢体的、节肢动物与软体动物混合的怪物,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、纯粹的物质团块。
而在所有阴影的最中央,盘踞着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身体由无数尸体、沉船、淤泥、水草和黑色的粘液混合而成。它的表面不断蠕动着,每一次蠕动,都会有一些新的肢体或器官从体内翻出,又迅速被其他部分吞噬。在它身体的不同位置,有九个巨大的鼓包,其中八个已经裂开,露出里面狰狞的、不断嘶吼的蛇形头颅。
第九个鼓包还没有完全裂开,但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裂纹深处透出混沌的、不断变换颜色的光芒。
那就是九婴的本体。或者说,是九婴被封印在入海口深处的、最原始、最核心的部分。
而在九婴庞大身体的“心脏”位置,有一团微弱的、金色的光。那光很暗,几乎要被周围的黑暗完全吞噬,但它顽强地闪烁着,每一次闪烁,都会让九婴的身体剧烈颤抖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陈九河“认”出了那团光——那是林阿玲残存的意识,是她作为容器,用自己的魂魄强行包裹、压制九婴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“看到了吗?”林阿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很虚弱,但很清晰,“那就是我最后还能做的事——用我自己的存在,暂时困住它。但这道屏障撑不了多久了。一旦你手中的第九把钥匙完全成型,九婴的九个部分就会彻底连通,它会真正苏醒。到那时...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阴阳捞尸人:我在长江捞诡事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阴阳捞尸人:我在长江捞诡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