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脊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,吹得他身上的卫衣下摆啪啪作响。他把张薇往上托了托,让她靠得更稳些,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铜钱剑——剑身依旧焦黑变形,三道裂痕狰狞醒目,刃口卷得不成样子,活像根烤糊的铁签子。
可刚才那一刺,是它自己动的。
他盯着剑身看了两秒,忽然低声道:“你要是真有意识,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?比如喊一声‘兄弟,我要暴走了’之类的。”
铜钱剑安安静静的,没有半点回应。
他也没指望它回应。
下方的废墟还在冒烟,几块较大的残骸偶尔抽搐一下,像是还没完全断电。他抱着张薇蹲在岩脊高处,目光扫过四周纵横交错的冰缝与冰柱,耳朵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细微爬行声。
一只小硅基生物正沿着冰壁往上爬,红眼闪烁,速度不快,目标却很明确——它朝着控制室深处的一条狭窄通道去了。
陆平安眯起眼睛,没有动弹。
他知道,这场仗,还没完。
只是现在,他走不开。
怀里的姑娘体温还在不断下降,左眼刚变了色,天知道醒过来会不会突然喊他一声“系统管理员”。他得守着她,至少等她睁开眼,再想别的。
风更猛了,卷起冰碴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他把卫衣往张薇身上裹得更紧些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。她的头发还是湿的,沾着细碎的冰碴,摸起来糙得像钢丝球。
“等你醒了,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“咱俩得好好聊聊,关于加班费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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