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安站在原地没动,手还在抖,嘴角沾着点血,是刚才咬得太狠留下的。他盯着那片重新流动的金光,脑子有点发懵,像是干完了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,反倒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。
然后,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,很柔,像是风吹过窗纸的沙沙声。
“……我感觉到地脉在呼唤我。”
他猛地转头。
张薇就站在他身侧,不是记忆碎片,不是幻影,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。栗色的卷发轻轻飘着,像是有风拂过,可这地底深处,根本没有风。她的瞳孔泛着淡淡的金色,看着他,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他愣了好几秒,才慢慢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凉的,但不是死物那种冰冷,是像夏夜井水那样,沁人心脾的凉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
“还没完全。”她轻轻摇头,“只是地脉恢复了连接,我才能暂时显形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有些透明,但轮廓清晰,“谢谢你。”
陆平安没吭声,挠了挠后脑勺,耳钉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有点痒。
她忽然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他低头看着她的掌心,五指张开,安安静静地等着他。
他看了两秒,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十指相扣,她的手冰凉,他的手满是汗水,可谁都没有松开。
两人并肩站着,望向地脉深处。原本浑浊如污水的能量流,此刻已经被清澈的金色光芒取代,缓缓脉动着,像是大地的心跳,重新启动了。
金光顺着脉络蔓延开来,照亮了四周的岩壁,连他们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,都开始渗出细小的绿芽。
张薇轻声说:“它在修复自己。”
陆平安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有点哑:“你也能回来,是吧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握得更紧了些。
金光缓缓流淌,映在两人脸上,一明一暗。远处,地壳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,又像是另一段故事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陆平安站着没动,手还牵着她,眼里映着漫天流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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