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霜儿的掌心仍举在空中,银光未散。那道由白光凝聚而成的人影静静悬浮于空厅中央,双目低垂,映着她掌中玉佩的微芒。方才那一瞬的呼应像是耗尽了某种无形的力量,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静默。地面九块巨石上的符文不再流转,唯有中央区域的光人周身光芒微微起伏,如同呼吸。
姜海的手指还搭在断刀刀柄上,虽未出鞘,但肌肉未曾松弛。他站在陈霜儿斜后方半步,肩头伤口渗出的血已浸透粗布衣角,顺着肘弯滑落,在青石地面上积起一小片暗红。他没有低头去看,目光始终锁定那道光人——它虽臣服,却仍未开口,也未退去。这沉默比攻击更令人不安。
陈霜儿缓缓收回左手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寒冥剑归鞘半寸,剑锋与剑鞘摩擦发出细微声响,在空旷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她直视光人双目,声音不高,却穿透寂静:“你是谁?为何守在此处?”
话音落下,空气并未震动,也没有回声。但她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声音,非耳所听,而是直接浮现于意识之中,平稳、古老,不带情绪。
“吾为道源令护道之灵。”
那声音如刻入骨髓的文字,一字一句皆无起伏,却重若千钧。
“此殿为试炼之所,非夺宝之窟。凡欲取完整道源令者,必经文武二试。文试察其心智,武试验其意志。血脉契合者众,唯心性兼备者方可承令。”
陈霜儿眉心微动,未立即回应。她能感觉到腰间玉佩仍在发烫,热度透过衣物贴着皮肤,隐隐与光人散发的气息共鸣。这不是敌意,也不是善意,而是一种规则性的存在,如同天地法则本身,不容违逆。
“何为文试?”她问。
“考校上古纪年、天地本源、阵纹脉络、因果流转之理。”
“何为武试?”
“破幻象,抗心魔,战己之弱,胜而不骄,败而不堕。”
姜海听到这里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不懂那些深奥的道理,采药十年,连字都是进宗门后才认全的。但他听得懂“战己之弱”四个字。他知道自己的弱是什么——力气大,脑子慢,遇事总想冲在前头,却常因莽撞误事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从未退过一步。
他收刀入鞘,动作干脆。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在空厅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站直身躯,肩上的血痕被他自己用袖口粗暴地按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皮肉压进骨头里。
“既然是试炼,那我们就闯一闯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稳。
“我力气大,打不过也能扛。”
陈霜儿侧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确认。她知道他会这么说,也会这么做。从黑岩镇外的崖底把她背回来那天起,他就没问过值不值得,只问她还能不能走。
她闭眼片刻。识海深处仍有刺痛,那是连续使用道源令回溯能力留下的后患,像细针扎在脑后经络,一跳一跳地疼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心神沉下,不再去管那痛感,也不再去想前方未知的考验有多难。
睁开眼时,目光清明。
“我们一路至此,早已无退路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无论是这古殿,还是道源令,都不是我能选的。但我既然来了,就不会止步。”
她抬头看向光人,语气不变:“愿受文武二试,请开始吧。”
光人依旧悬浮原地,未动分毫。它的双眼缓缓睁开,光芒较之前收敛了许多,不再是那种穿透一切的威压,而是多了一丝……审视之外的东西。或许不是情感,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规则执行者。
它抬起手,这一次不是掌心相对,而是指尖轻点虚空。一道极细的光丝自其指端射出,落在地面中央的符文之上。那是一枚独立旋转的小型阵图,形似星轨环绕,外围刻有八道凹槽,正与陈霜儿腰间玉佩的裂痕位置一一对应。
光丝触地即散,化作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向四周扩散而去。九块巨石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一线白光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仿佛只是某种确认程序的启动。
“试炼尚未开启。”光人的声音再次传入识海,“需待心境稳固,方可启程。尔等既有应战之心,便立誓于此。”
“如何立誓?”陈霜儿问。
“以血为引,以心为证。若中途退缩,或生怯意,则试炼自行终止,永不得再入此殿。”
姜海皱眉:“不能反悔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要是她撑不住呢?”
“若一人失败,二人皆不得取令。”
陈霜儿转头看向他。姜海也看着她,眼神坦然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她若倒下,他也得退出;他若退缩,她也将失去机会。这不是一个人的试炼,而是两人共担的命运。
“你怕吗?”她低声问。
“怕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闯下去。”
陈霜儿没再说话。她解下腰间玉佩,轻轻放在地上。石珠表面泛着温润银光,裂缝处隐隐有流光游走。她抽出寒冥剑,在左手中指划出一道浅口,鲜血滴落,正好落在玉佩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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