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寒，你手还疼吗？”看见陶水寒，陶月温顿时满脸心疼，快步走上去，蹲在陶水寒床边，仔细查看着她手上的伤。
陶水寒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患者目前对外界没有明显反应，而且自残行为严重，一直没有好转。”一旁的护士语气沉重地说道。
“她……自残？”楚歌吓了一跳。
“是的。上次她出去放风，在地上捡了根树枝，捅破了自己的耳膜，幸亏发现及时，做手术修复好了，从此只能被关在房间里。昨天她又突然发病，拿水杯硬生生砸断了自己的手指，我连夜请医生为她接上了。”陶月温一边说着，一边落泪。
“都怪我，没照顾好她，要不我把她带回家，亲自照顾吧。”
“我理解您的心情，但是我们建议，不要让她出院。患者发病时情绪非常激动，会到处乱跑、上蹿下跳，还伴有惊恐、尖叫、出现幻觉等症状，只怕您一个人看不住她。”护士的表情十分无奈，看来被陶水寒折腾得不轻。
楚歌站在一旁，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心中无比震惊。
陶水寒的行为，都能和她在诡异世界的经历一一对上。
捅破耳膜，是为了屏蔽红衣怨女的笛声，砸断手指，是为了挣脱吃人的藤蔓，到处乱跑、上蹿下跳应该是在逃命。
也就是说，她的精神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，又或者说，她分不清诡异世界与现实。
见识了那么多穿越者，楚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“护士，我妹妹还这么年轻，她的病有希望痊愈吗？”陶月温抹着眼泪问道。
“医生说了，她的病情很严重，只能尽力吧。”
很快探视时间就到了，陶月温只能依依不舍地与妹妹说再见，离开医院，驱车回家。
“陶水寒为什么会突然生病啊？”楚歌坐在车上，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唉，这就说来话长了。”陶月温看向窗外，又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姐妹俩的成长经历，可以说挺复杂的。我父亲做外贸生意，母亲在金融机构上班，从小家里就非常有钱。我们住大房子、读国际学校、到处旅游，亲朋好友都羡慕我们。可是没人知道，由于父母忙于赚钱，我们童年非常孤单，甚至大年夜，也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别墅。”
“九年前，父母感情破裂，宣告离婚。父亲很快有了新家，母亲去了国外，很少联系。那年我十五岁，小寒才十三，刚上初中。或许因为父母离异，她受了很大的打击，变得愈发孤僻，说什么也不肯上学了。”
“那这么多年，她就一直待在家里吗？”楚歌有些吃惊。
“是的。我多次向父母求助，可是他们除了打钱，什么也不管。我请了许多心理医生来疏导她，花了很多钱，都无济于事。”
“唉，确实挺可怜，小小年纪没有父母关爱，在家中封闭这么多年，心理很难没有问题。”对于姐妹俩的遭遇，楚歌非常同情。
“其实，小寒这孩子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。她不像别的女孩，喜欢布娃娃和漂亮裙子，反而对电脑特别痴迷。辍学回家后，也一直坚持自学，还制作了一款电脑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我也不太懂，你感兴趣的话，去我家看看吧，游戏就在她电脑里。”
回到别墅，陶月温带着楚歌，走进了陶水寒的房间。她的房间布置十分简单，床上铺着蓝色格子床单，书架里堆满了各种书籍，桌子上放着一台台式机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
楚歌扫了一眼书架，上面有《线性代数》《C 语言》《人物建模——从入门到精通》，还有许多书，楚歌连书名都看不懂。
陶月暖打开电脑，点开了陶水寒制作的游戏。只见游戏主页上，有一行醒目的红字——
【特别提示：本游戏为诡异无限流游戏，内含恐怖元素，60岁以上、18岁以下、高血压、心脏病、孕妇人群请勿进入】
楚歌点了【开始游戏】，页面突然一黑，然后弹出四个血红的字——“红衣怨女”。
“这……”楚歌突然打了个激灵。
原来，陶水寒穿越到了自己开发的游戏里！
“怎么了，是不是游戏太恐怖，把你吓到了？”陶月温奇怪地问道。
“没事没事，我先看看，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。”
果然，副本内容和陶水寒描述得一模一样：在一个中式庭院里，有个身着红衣的女子，手持红色玉笛。玩家靠近红衣女子，就会听到笛声，瞬间晕倒。
虽然游戏内容很恐怖，但是画面制作非常精美，让楚歌眼前一亮。
“这是她自己做的？很厉害啊。”
“是的，全都是她做的，花了好几年时间。”陶月温说道。
“这么大的游戏，编程、画面、配音都是她完成的？简直是全才啊！”
楚歌突然想起一句话——“天才在左，疯子在右”。
有时候，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。
“小寒确实很有天赋，她对数学和编程很感兴趣，还擅长画画，小时候拿过无数奖项，大家都说她是小天才。只可惜，她性格单纯，没有防人之心，又过于敏感，才被人逼到这个地步！”陶月温的语气，顿时变得愤恨起来。
“难道，她这个样子是被别人害的？”
“没错！小寒住院之后，我无意中看到她的日记，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”陶月温坐在床上，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涌出。
“今年夏天，她把游戏免费发到网上，邀请网友测评。一开始网上好评如潮，许多人都喜欢她做的游戏。可是树大招风，她的作品被一家游戏公司盯上，据为己有。她发现后，在网上发了许多贴子，揭露那家公司的剽窃行为，却遭到网友恶意抹黑诋毁。”
陶月温一边说着，一边在电脑上打开了社交论坛。
“我找到了小寒发的贴子，你看看，底下这么多人骂她，真是不长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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