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给阿厌注射了灵媒基因,他哭得真可怜。”
是玩具熊里的录音。
重复播放。
我停下脚步。
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一次,在黑市地窖。那时我以为只是记忆碎片,是父亲做实验时的记录。但现在它在这里出现,不是偶然。是系统特意调取的。
我转向最近的一台电脑。屏幕上的日志还在翻页。我快速扫过内容:
实验日志·第1次注射
时间:1999年6月14日 03:17
受试者:陈厌(编号01)
年龄:7岁
基因序列植入完成,灵能反应阈值激活
状态:剧烈挣扎,瞳孔灰化持续47秒,意识短暂离体
备注:情感抑制剂已注射,预计24小时内恢复基础认知
日期是6月14日。
密码是7941-0614-B7。
玩具熊的眼睛是摄像机。
一切都能对上。
这不是巧合。是我的生日,是我被注射的日子,是我成为“归者”的起点。
我收回视线,看向那团全息光影。它依旧站着,没动,也没再说话。
我绕过中央操作台,走向最里面的墙壁。那里有一块独立的控制面板,上面布满按钮,多数已经失效。我按下“系统总览”,屏幕闪了一下,跳出一张建筑结构图。
整栋地下设施呈蜂窝状分布,B-7位于表层,下方还有七层未标注区域。其中第六层标着一个红点,编号:SUB-B6-01,名称为空白。
我放大图像。
红点所在位置,正是唐墨地图上那条垂直通道的终点。
我关掉屏幕。
转身准备离开控制区,余光扫过右侧观察窗。玻璃厚达二十厘米,内部漆黑。我走近,用手抹去表面灰尘。玻璃另一侧,是一间封闭的储藏室,架子上摆满透明容器,每个里面都泡着一块组织样本,标签写着编号:01-A 到 01-Z。
我认得那种保存液的颜色。和我在导弹基地地下看到的营养舱一样。
我后退一步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震动。
不是来自头顶,是脚下的地面。防滑垫边缘裂开一道缝,灰尘簌簌落下。我迅速退到安全区,单膝跪地,稳住重心。
墙体再次移动。
这次是正前方那面墙。它沿着垂直轨道缓缓上升,露出后面的结构。不是门,不是通道,而是一整面青铜材质的墙面,表面刻着密集符号,像是某种文字,又像是电路图。
墙中央裂开一道缝隙。
左右分开,像一扇门被无形的手推开。
黑暗从里面涌出,带着低温和金属腐朽的气息。我打开头灯,光束照进去,照亮了一段向下的阶梯。台阶由整块青铜铸造,表面光滑,边缘有磨损痕迹,那磨损痕迹像是无数人走过留下的印记,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。像是被人走过无数次。
阶梯尽头,是一片站台。
同样由青铜构筑,边缘笔直,延伸进更深的黑暗。站台上方没有顶棚,只有无数粗大的电缆垂落,末端断裂,火花偶尔闪现。远处,轨道沉在阴影里,看不见终点。
我站在通道入口,低头看着那片站台。
它不像现代建筑,也不像废墟。它像是从另一个时间里搬来的,安静,完整,等着人上去。
唐墨在我身后低声说:“这条路……我树根里的地图没有。”
我没回头。
也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阶梯边缘。靴底踩在青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头灯光束顺着台阶往下照,照到第三级时,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。
是一节铁轨。
横在阶梯中间,锈迹斑斑,像是从轨道上拆下来的。上面刻着一行小字,几乎被磨平:
此站仅停靠归者
我盯着那行字。
然后抬起脚,踩了上去。
靴底碾过铁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我站在第二级台阶,低头望着更深的黑暗。战台在下方延伸,无声无息,那无声无息的氛围,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,像一张嘴,等着吞下最后一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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