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至理。”
女王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背对着三藏说道。
“和尚,你懂的,我也懂。孤阴不生,孤阳不长。我修了万年,困在大罗中期,不是我不知道需要阳气,而是我不愿意。”
三藏抬眸,看着她的背影:
“陛下为何不愿意?”
女王没有直接回答。她望着窗外那条无声的河:
“我西梁女国,万年不与男子往来。不是因为我不懂阴阳之理,而是因为……我见过太多阴狠的男人。
在祖辈的记载里,在古老的传说中,男子是贪婪的、暴虐的、不可信的。永不依靠男子,永不接纳男子,永不信任男子。
这是万年传承下来的铁律,代代如此,刻入骨髓。我不是不懂,我是不能。一国之君,若带头破了祖训,国本动摇,民心离散。这个代价,我承担不起。”
三藏沉默片刻,轻声道:
“陛下如今愿意与贫僧论道,已是破了先例。心若向阳,何惧阴霾?”
女王转过身,夜风吹得她衣袂翻飞,宛如一只即将乘风归去的凤鸟。她看着三藏,道:
“论道是论道,已是极限。你方才说要引一缕天地阳气入体,不过是隔靴搔痒,自欺欺人。真正的阴阳相合,你我都清楚,绝不是那样。”
三藏心头一凛。他隐约猜到了女王接下来要说什么,脊背不由得微微僵硬。
“陛下……”
三藏开口,试图打断,却被她抬手冷冷打断。
“和尚,你不必急着拒绝,也不必急着辩解。”
女王一步步走回他面前,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你到我西梁女国,要传佛法,要在此地扎根。你与我辩论孤阴孤阳,说得头头是道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若只是引一缕天地阳气入我体内,我便突破,那是何等可笑?
天地阳气,无处不在,日出东方,万物生发。以我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,摄取那一缕天地阳气并非难事。
我之所以被困,不是因为缺少阳气,而是因为我的道心排斥阳气,排斥一切阳刚之物。那是心障,是万年的执念,不是阳气不足。”
三藏无言以对。她说的是实情。若仅仅是能量的交换,以女王的境界,何需假手于人?她缺的,是一个理由,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接纳“阳”的理由。
“和尚,我要的不是一缕死板的天地阳气。”
“我要的是真正的阴阳相合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不是天地死气,而是活人的阳气——你的阳气。是佛门高僧,历经苦修,元阳未泄的纯阳之气。”
三藏瞳孔微缩,双手紧紧握住了锡杖。
女王直视着他的眼睛,目光如刀,剖开了最后一层窗户纸:
“所以,和尚,你应该明白朕的想法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三藏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要与你成婚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殿中一片哗然。侍立在旁的女官们纷纷色变,有人惊呼出声,有人掩住了嘴巴,满眼不可置信。
就连一直如同雕塑般立于门边的长乘,此刻也微微动容,目光闪烁。
三藏也微微一怔,随即恢复平静,只是握着锡杖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女王继续说道:
“你是男子,我是女子。你是阳,我是阴。你我成婚,行夫妻之事,阴阳交融,方能破我心中万年的冰封。
唯有真正的结合,才能证明我的道心不再排斥男子,才能真正打破那该死的祖训与心障。”
三藏面色微变,后退半步:
“陛下,贫僧是出家人,身披袈裟,受持戒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女王打断他,步步紧逼。
“你是出家人,戒律森严,不近女色。你说的佛法,讲的是普度众生,讲的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。你到我西梁女国,为的是传播佛法,让更多女子得度,让佛法在东土生根。
你方才在殿上口口声声说,只要有利于佛法传播之事,皆可为之。现在,我告诉你,机会就在眼前。”
女王停下脚步,与三藏近在咫尺:
“你若能破戒助我突破,我便举国皈依佛法,让你的佛法在此地生根发芽,万年不衰,我西梁十万女众,皆为你佛门弟子。
你若不能,你便离开,你的佛法与我西梁女国无缘,从此山水不相逢。”
三藏沉默了,殿中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凄厉。这是一场豪赌。赌注是他的戒律,是佛门的清誉,却是佛法东传千载难逢的契机。
女王没有催促。她退回凤座,重新坐下,拿起案上的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。茶水已凉,涩意留在了舌尖,正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“和尚,我不是在为难你。”良久,她的声音缓和了些,透着一丝疲惫,“我是在给我自己找一个理由。
万年了,我守着祖训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我心中清楚,这道坎不过,我此生无望突破。
不仅仅是修为,更是我的心。我困在这里太久了,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,困在万年的孤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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