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藏轻轻摇头,叹息道:
“河神不懂。这十日之约,不是贫僧与女王的交易,也不是单纯的权宜之计,而是佛门东传的关口。
西梁女国万年不与外界通婚,封闭自守,若能在此地扎根,佛法便能借由这联姻之机,向东传播一大步。贫僧一人破戒,换千万人得度,换这一国生灵得闻佛法,何惜此身?何惜此名?”
长乘怔住了。他看着三藏,许久,才低声道:
“和尚,你倒是想得开。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三藏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悲悯:
“不是想得开,是想得明白。河神,你恨佛门,恨接引准提,恨那些背弃天庭之人。
你的恨,让你不得解脱,让你在流沙河底沉沦。贫僧的金箍咒虽锁了你的元神,却锁不住你的心。你若有朝一日能放下恨,金箍咒便不攻自破。”
长乘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,随即又被他死死压住,恢复了空洞:
“本座放不下。那是刻骨铭心的仇。”
三藏没有勉强,只是轻声道:
“那便慢慢放。贫僧有的是时间,这东去的路还长,贫僧愿陪你走一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到蒲团上,重新阖目,继续诵经。
长乘靠在门框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,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像是一块坚冰遇到了春水,但他依旧倔强地不肯承认。
十日之期,如指间沙,一天天过去。
三藏日日诵经,不曾间断。整座偏殿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祥和的金光之中。
那些光符有的飘向窗外,沉入远处的子母河,河中的水族便安静下来,不再翻涌躁动;
有的飘向城中的百姓,那些女子在睡梦中闻到异香,便觉得心头一轻,平日的烦躁与戾气消减了许多。
女王曾派人来查看过几次,见三藏只是诵经,并无逃跑或妖术的迹象,便没有干涉,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这佛法是否真能洗涤这女儿国的尘垢。
第二日,女王派人送来婚服。那是一件极其华贵的金色袈裟,上面镶满了红蓝宝石,缀着金丝流苏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显然是女王特意命人赶制的,极尽奢华。
三藏看了一眼那件光彩夺目的婚服,却轻轻摇了摇头,将其推开:
“贫僧不用这个。穿自己的袈裟即可。”
女官面露难色,捧着衣服不敢收回:
“这是陛下的意思,陛下说,大婚之日,不可失了礼数……”
三藏双手合十,语气坚定却温和:
“贫僧会与陛下说明。佛门中人,袈裟便是法身。穿上那金缕玉衣,便不是和尚了,也拜不得佛。你回去吧。”
女官无奈,只能收起婚服,退出偏殿。
长乘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淡淡道:
“和尚,你倒是倔。那可是王权富贵的象征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三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锦襕袈裟,轻声道:
“不是倔。贫僧是出家人,穿袈裟是本色。若为了成婚而换了装束,那便是忘了初心。初心若忘,这十日之忍,便毫无意义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同一时刻,数千里之外。
白渊踏云而行,脚下祥云翻涌,速度快若流星。他循着那道若有若无的感应,一路向东疾驰。
他与三藏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联系,但佛门气运之子之间自有冥冥中的牵引。
他离开龙宫之前,烛龙曾在他元神中种下一道感应之法,可粗略感知三藏的方位。此刻,那感应越来越强,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然而,当他拨开云雾,俯瞰下方时,却猛地皱起了眉头,按下了云头。
下方是一片幽暗诡异的谷地。谷中黑烟弥漫,毒雾翻涌,远远望去,墨绿、粉红、惨黄交织,五彩缤纷,却无半分绚烂之美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。
那些毒雾层层叠叠,如同活物般蠕动,将整座山谷笼罩得密不透风。谷口两侧的山石嶙峋如兽齿,沟壑纵横似伤疤,寸草不生,不见半点生机。
白渊神念探入,只觉那些毒雾竟能腐蚀神识,刺痛感让他连忙收回,心中微凛。
这地方,绝非善地。
他降下云头,落于谷口外的一处荒坡上,举目望去。山谷之内,重重毒烟覆盖之下,隐约可见累累白骨。
那些尸骨有的漆黑如墨,却不显丝毫幽光,仿佛被毒气浸透成了化石;有的森白惨然,却朽化如灰,风一吹便散作粉末。
天空中不时飘落毒雨,雨滴落在尸骨上,发出嗤嗤的声响,白骨瞬间溶化,化作墨绿色的毒液,顺着地势缓缓流向幽谷深处,汇入一潭不见底的毒沼。
白渊的目光顺着毒液的流向,望向山谷尽头。那里,一座座乌黑的宫殿在毒霾中若隐若现,宫殿的轮廓狰狞扭曲,像是从地底长出的毒菌,又像是某种巨兽的骨骼。
宫殿周围,密密麻麻的毒虫毒兽爬行蠕动,有蝎子、蜈蚣、毒蛇、蟾蜍、壁虎,皆是世间罕见的品种,身上泛着各色荧光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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