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刚过，江晚还在指挥中心盯着屏幕。系统弹出提示，《项目资源协同管理试行方案》已成功上线，数据看板运行正常，团队反馈稳定。她合上平板，站起身时肩膀有些发僵。这三天几乎没合眼，但她没停下。
秘书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新一批参会名单。“B组合作方代表到了，在三号会议室等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拿起外套披上，顺手整理了下发尾。
推开会议室门时，对方已经坐在长桌另一侧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抬头看她的一瞬间，眼神干净利落。江晚脚步顿了一下，很快收回视线，走到主位坐下。
“抱歉让陈先生久等，昨晚系统刚上线新规，我多看了会数据。”她说。
陈哲合上手中的文件夹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江总雷厉风行，业内早有耳闻。今日一见，比传闻更干练。”
江晚挑眉：“夸人也不用绕弯子。你这张脸，倒是比我想象中好说话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，有人低头翻资料掩饰表情。
陈哲笑了下：“那我该感谢您的审美认可？”
“不如感谢你的专业能配得上这张脸。”江晚打开平板，“我们谈正事。”
会议开始后，她原本只想快速走完流程，确认对方对新规则的接受度。但陈哲发言时条理清晰，语速平稳，每句话都踩在关键点上。他在资源调度环节提出三点建议，恰好补上了当前执行中的漏洞。
江晚抬眼看他：“你说的‘双轨备案机制’，具体怎么操作？我们这边可以配合。”
陈哲点头，从包里取出一份纸质方案推过来。“这是初步框架，所有申报材料同步提交政务通道和企业内网，互为备份。一旦某一方延迟，另一方可直接启动应急响应。”
她接过文件快速浏览，发现细节做得非常扎实。
“这套流程需要对接多少部门？”她问。
“六个核心单位，两个省级平台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拿到初步授权函，只要你们这边确认接入标准，下周就能试运行。”
江晚把文件递给助理：“立刻转给技术组核对兼容性。”然后看向陈哲，“你动作很快。”
“任务明确，就没必要拖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而且我看懂了你的规则——谁贡献多，谁拿资源。我不靠关系吃饭，所以不怕透明。”
江晚笑了下。这次是真笑。
会议结束前，她补充了一句：“后续对接由我亲自跟进，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。”
没人觉得奇怪。毕竟这是重点项目，负责人亲自盯很正常。
可回到工位后，助理小声嘀咕：“头儿今天话特别多啊……还笑了两次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：“那个帅哥一来，空气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别瞎猜。”第三人压低声音，“你们查资料了吗？人家是军方退役技术顾问，手握三个国家级应急通道权限，不是普通商人。”
江晚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她打开了内部人事系统，输入“陈哲”两个字。
履历很简单：三年前服役于某后勤保障单位，退伍后进入资源协调领域，参与过四个大型政企合作项目，全部按时交付，无一出错。没有负面记录，也没有公开照片。
她退出系统，打开通讯录，编辑消息：“今晚七点，项目复盘餐叙，请务必出席。”
发送。
手机很快震动一下。她没立刻去看。
半小时后才点开——回复只有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目光落在刚才那份纸质方案上。纸张边缘整齐，字迹工整，没有任何涂改痕迹。这种习惯不像现在年轻人会有的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叫来技术组的人：“那份备案机制的原件给我拍个高清图，我要看看水印编码。”
“水印？”
“每批官方用纸都有编号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授权。”
技术组的人愣了下，马上去办。
照片传回来时，她放大角落一处暗纹。编码清晰可辨，对应的是省级政务服务中心本月签发的专用函纸。这种纸张不会外流。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这个人是真的有本事，还是太会装？
但她知道，不管哪种，只要能推动项目，就值得接触。
下午三点，新一批数据上传。资源看板显示，B组提交的三项申请全部符合标准，评分位列前三。其他小组开始有人私下打听这个新代表的背景。
江晚正在看报表，秘书又进来：“陈哲那边发来消息，说晚上七点准时到餐厅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没再多问。
傍晚六点四十，她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。是一家普通商务餐厅，离项目部不远，方便散会后交流。她选的位置靠窗，能看到门口。
六点五十五分，陈哲出现。他换了件浅色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。
“路上堵了会儿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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