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栽了，是自己往坑里跳。”另一个摇头，“坏规矩的人，迟早被规矩反噬。”
他们看见江晚，停顿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她也点头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过。
前方电梯间亮着灯，数字停留在3。她等在那里，背对着走廊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刚才会议室里的一位势力代表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走得急。
“江小姐。”他在两米外停下，“刚才你说的那句话，很多人记住了。”
她没回头，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可事实有时候没人敢说。”他笑了笑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“现在有人说了，大家就跟着说了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她走进去，按下B1。门将合拢时，外面传来他的声音：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她抬眼看了一眼镜面墙上的倒影。嘴角没动，眼神也没变，还是那样平静。但这句话，她听清楚了。
门合上，电梯下行。
地下一层停车场光线均匀，车位编号漆成白色，标线清晰。她走向自己的车，黑色SUV，车牌尾号是7。解锁，开门，坐进去。车内温度适宜，座椅记忆功能自动调整到她的习惯位置。
她没立即发动车子。掏出手机，打开通讯列表，找到林悦的名字，犹豫一秒，删掉了拨号记录。昨天下午她打过一次，没人接。现在不想再试。
点火，引擎低鸣。她挂挡，缓缓驶出车位。经过出口闸机时，扫描成功，栏杆抬起。外面城市灯火通明，街道干净，车流有序。
她右转，驶上主路。红灯停下时，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：《异能圈震荡！赵氏家族涉嫌违规干预机制审批，多方要求彻查》。配图是会议现场抓拍，赵家代表低头不语，桌上文件凌乱。
她没点开，锁屏，放回口袋。
绿灯亮，她踩下油门。
前方高架入口，坡度平缓。她保持车速，方向盘握得稳。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，带起一缕发丝。她伸手别到耳后，动作轻。
高架上车辆稀少。她打开导航，设定回家路线。系统规划出最优路径，预计三十七分钟到达。她关闭语音提示，专心开车。
途中经过一座跨江大桥。桥下水面反着光，像是撒了碎银。她看了一眼，没多停留。
接近小区时，交通变慢。前方一辆快递三轮车横穿路口，她轻踩刹车，等它过去。绿灯恢复，她继续前行。
小区大门识别车牌，自动开启。她驶入，沿环线慢行。停车位在C区，靠近绿化带。她倒车入库，精准停好。熄火，拔钥匙，下车。
锁车，转身走向单元门。门禁刷脸通过。电梯直达十八楼。走廊地毯吸音，脚步无声。她走到门前，指纹解锁，推门而入。
屋里没开大灯，只有玄关一盏小夜灯亮着。她换鞋，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，最上面一颗扣子仍系着。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瓶水。拧开喝了一口，水温刚好。
放下瓶子，她走向卧室。床头柜上放着今天的日程本，翻开的一页写着：“协作机制首日测试完成 | 推演倒计时 08:30:00”。她用笔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，表示确认。
回到客厅，打开电视。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晚间快讯。主播念到：“据可靠消息，赵氏家族多名成员已被暂停参与核心事务资格，具体处理结果将在一周内公布。有分析认为，此次事件或将引发异能圈权力结构的重新洗牌。”
画面切换，出现会议现场照片，赵家代表坐在桌边，神情凝重。镜头扫过其他势力代表，有人皱眉，有人记录，有人交头接耳。
江晚站着看了十秒，关掉电视。
她走到阳台，推开玻璃门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楼下花园里，路灯照着树影，安静。她扶着栏杆，望着远处城市的轮廓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。她拿出来，是组织通讯群的新消息。一条接一条跳出来：
“GL-8842号案件已立案。”
“监察组明日九点进驻赵家数据中心。”
“八家势力联名签署声明，支持依法追责。”
她没回复，也没退出界面。就那么拿着，看着屏幕的光映在指尖。
过了几分钟，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回屋。关门，拉上窗帘，打开台灯。坐在沙发上，拿起平板，调出明天推演的流程图，逐项检查。
一切正常。
她合上平板，放在茶几上。起身去浴室洗澡。水流声响起，持续二十分钟。出来时头发微湿，裹着浴巾。擦干身体，换上睡衣，简单护肤。
最后回到床边，关灯。躺下，闭眼。
黑暗中，呼吸平稳。
手机最后一次震动，来自系统后台的例行通知：今日任务进度更新。她没看，也没动。
几秒后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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