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里的“水利工程研讨会”暂告一段落,姜建国和陆铮终于对着岩壁上的刻痕达成初步共识,决定明天开始挖掘那个小型沉淀池。两人刚坐下喝了口水,就听见旁边训练空地上传来姜晚一声不满的嚷嚷。
“妈——!你看他们!都欺负我!”
这带着点拖长音、明显是撒娇大于控诉的喊声,在相对封闭的岩洞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李秀兰正就着灯光缝补姜峰那件又被焊花烫出几个洞的旧T恤,闻声抬起头,一脸茫然又好笑:“啊?谁欺负我们晚晚了?”
只见姜晚盘腿坐在训练用的旧垫子上,头发因为刚才的对练有些散乱,脸颊红扑扑的,正对着母亲的方向,手臂一抬,直指旁边两个“嫌疑人”。
“嫌疑人A”陆铮,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防守反击训练,气息尚且平稳,但额头也见了汗。他听到指控,动作顿了一下,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透出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无辜的疑惑。
“嫌疑人B”姜峰,本来正蹲在旁边,用那个“蛛巢牌扫地机器人”做移动轨迹记录(美其名曰“研究静音机动模式”),此刻也抬起头,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冤枉啊!我一直在搞科研,离你们八丈远,这也能躺枪?”
姜晚才不管,继续向“法官”李秀兰陈述“案情”:“刚才对练,陆教官他用那招‘绊摔接锁喉’也就算了,我都引用《家庭公约》提出抗议了!他居然、居然换了更过分的!”她气鼓鼓地比划,“利用地形!故意把我往那个小斜坡带,我重心一偏,他居然用膝盖轻轻顶了我后腰一下!虽然没用力,但这明显是战术欺诈!利用我对家庭内部切磋纯洁性的信任!”
陆铮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才用他那平稳的调子开口,内容却相当“直男”:“你下盘在斜坡转换时确实有习惯性后仰,这是一个薄弱点。实战中,敌人不会提醒你地形变化。我在帮你修正。” 说完,他还补充了一句,“而且,没用劲。”
“听听!妈你听听!”姜晚转向母亲,表情更“悲愤”了,“这还不是欺负?这叫‘帮你修正’!还强调‘没用劲’!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!”
李秀兰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绊摔锁喉、战术欺诈、下盘薄弱……她不懂这些,但她看懂女儿是在闹小脾气,不是真受了委屈。她忍着笑,故意板起脸:“小陆,这就是你不对了,怎么能把我们晚晚往坡上带呢?女孩子家家的,摔着碰着多不好。” 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,倒像是哄孩子。
陆铮似乎被李秀兰这“和稀泥”式的评判弄得有点无措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,只是看着姜晚,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:你这演技,又进步了。
“那我呢?我到底怎么欺负你了?” 姜峰迫不及待地喊冤,他可不想被莫须有的罪名牵连。
姜晚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:“你?你是从犯!在旁边用你那破机器人‘滴滴滴’地记录数据,还时不时点评两句‘哦,这个侧闪角度比上次优化了0.5度’,‘哎呀,这步预判晚了’……你在旁边搞实时解说,严重分散了我的注意力!干扰了公平竞技环境!”
姜峰张大了嘴,简直比窦娥还冤:“我……我那是在收集训练数据!是为了建模分析,优化我们的整体战术短板!我这明明是默默奉献,怎么成干扰了?晚晚你这叫迁怒!是打不过陆哥就找我当出气筒!”
“谁打不过了!那叫战略性积累数据!” 姜晚嘴硬,然后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李秀兰,“妈,你看,哥哥他还说我打不过!他不但不帮我,还联合外人嘲笑我!”
“外人”两个字轻轻飘出来,陆铮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姜峰急得跳脚:“陆哥怎么是外人了!咱现在是一伙的!妈,您评评理!”
李秀兰看着眼前这“三堂会审”的场面,女儿耍赖,儿子叫屈,小陆闷着不说话,老头子姜建国在一旁端着水杯,看得津津有味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她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放下手里的针线。
“好了好了,多大点事儿。” 李秀兰笑着打圆场,先对姜晚说,“晚晚,小陆严格点是为你好,你哥那也是关心你才记录。” 又对陆铮和姜峰说,“不过你们俩也是,对练就对练,搞那么复杂干啥?看把我们晚晚‘气’的。”
这各打五十大板又明显偏袒女儿的“判决”,让姜晚得意地冲哥哥和陆铮扬了扬下巴。
姜峰哀嚎:“妈!您这偏心偏得没边了!”
陆铮则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仿佛在说“家庭内部事务果然比敌后渗透还复杂”。
一直在看戏的姜建国这时候才悠悠开口,对着姜晚,眼里满是笑意:“你呀,就是仗着你妈疼你。不过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,看向陆铮和姜峰,“晚晚说得也有点道理,家里对练,适当注意方式方法嘛。小峰,你那机器人要是能帮忙递个毛巾送个水,可能比光记录更受欢迎。”
姜峰:“……” 得,研究方向再次被爹妈带歪。
一场小小的“欺负冤案”就在李秀兰的“和稀泥”和姜建国的“拉偏架”中欢乐收场。岩洞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和斗嘴声。这看似幼稚的争执,恰恰是家人间毫无隔阂、安全感十足的表现。也只有在这种时刻,姜晚可以完全放下星际指挥官的冷静壳子,变回那个会向母亲撒娇告状的“姜糖”。
陆铮看着姜晚那副“计谋得逞”的小得意模样,再看看姜峰一脸郁闷又不敢反驳父母的样子,以及姜建国夫妇眼中满是包容的笑意,他原本紧绷的肩线,也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许。这种热闹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琐碎烦恼,与他曾经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,却奇异地……不让人讨厌。
“风波”平息,训练继续,研究照旧。只是,当姜晚再次与陆铮交手时,陆铮似乎真的“注意了方式方法”,没再用那些“地形杀”,但攻势依旧凌厉精准。而姜峰……他一边嘟囔着“家庭公约限制学术自由”,一边真的开始尝试给那个幽蓝圆盘编写“递送毛巾”和“播放轻松背景音乐”的子程序了。
岩洞外,山风依旧凛冽,未知的威胁或许仍在暗处徘徊。但岩洞内,这温暖、嘈杂、充满琐碎烦恼与欢笑的日子,正一点一滴,夯实着他们在末世中继续前行的根基。
喜欢星际战神穿成天灾末世咸鱼吃到爽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星际战神穿成天灾末世咸鱼吃到爽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