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州古家村的红绸,从村口一直铺到古家老宅的门前,唢呐声吹得震天响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惹得全村老少都挤在路边看热闹。
古平原身着大红喜服,胸前佩着红花,虽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,却也难掩新婚的喜气。八抬大轿颤悠悠地从巷口拐来,轿帘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,轿身描金绘彩,引得围观的孩童们追着轿子跑,一声声“新娘子来咯”的欢呼,让整个村子都浸在热闹的喜气里。
时祺站在人群外,看着那八抬大轿,眼中满是新奇。她久居地底夸父国,从未见过人间这般盛大的嫁娶场面,忍不住轻声道:“好热闹的阵仗,这八抬大轿看着好威风。”
白依梅挽着李成的手臂,闻言莞尔一笑,柔声道:“这才哪到哪呢。按照我们汉人的传统习俗,真正的十里红妆,得是百抬大轿,陪嫁的箱笼从娘家一路摆到婆家,绫罗绸缎、金银玉器、田地房契,样样俱全。还有跨火盆、拜天地、掀盖头这些礼数,繁琐却也藏着对新人的祝福。如今乱世,能有八抬大轿,已是古伯母尽了全力了。”
时祺听得入了神,目光掠过那些满脸笑意的村民,又落在古平原略显僵硬的脸上,轻轻颔首:“人间的仪式,倒是格外有烟火气。”
苏紫轩站在一旁,看着常玉儿一身红嫁衣从轿中走出,凤冠霞帔衬得她本就明艳的脸庞更添几分娇俏。她走下轿时,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,反而落落大方,甚至还对着围观的马帮弟兄挥了挥手,惹得一阵哄笑。
苏紫轩忍不住挑眉道:“这常玉儿,果然是马帮里闯出来的姑娘,就是爽利。可惜了,一朵铿锵玫瑰,还是插在了古平原那堆软泥里。”
李成低笑一声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古平原虽性子温和了些,但也算忠厚。常玉儿性子烈,正好能压得住他,未必不是一桩好姻缘。”
婚宴上,觥筹交错,古家的亲友、常家的马帮弟兄,还有不少乡邻推杯换盏,喧闹不已。
常玉儿陪着古平原敬酒,走到白依梅一桌时,忍不住笑着提起:“白夫人,南京总统府的新政真是好,我这次去对接通商,见街上的女子都能上学、能做工,连育婴堂都办得那般周道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这话刚出口,坐在主位的古胡氏脸色便沉了下来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。她虽眼盲,却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,心中满是不悦——在她看来,华夏民国就是“反贼”,白依梅跟着反贼过日子,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,常玉儿还当着众人的面夸赞,简直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
更让她膈应的是,白依梅如今成了“总统夫人”,风光无限,而自己的儿子只是个商人,这岂不是意味着,古家不如白家,儿子不如一个“反贼”?
宴席过半,古胡氏趁着常玉儿给自己布菜的机会,拉着她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告诫:“玉儿啊,女子无才便是德,相夫教子才是本分。那些反贼的话,听不得也说不得,往后你就安心在家洗衣做饭、照顾老大,打理家事,别再出去跑商抛头露面了,惹人笑话。”
常玉儿脸上的笑容一僵,心中虽不认同,却也不好当面反驳,只能含糊应了一声。
时祺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中各有盘算。待到酒过三巡,新人敬完酒,她们便起身告辞。
离开古家村时,夕阳正缓缓落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暖红,村口的红绸在晚风里轻轻飘动,隐约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唢呐声。白依梅回头望了一眼,轻声道: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李成握紧她的手,沉声道:“嗯,往后只有我们的日子。”
时祺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人间的恩怨纠葛,或许就是这般,在一场热闹的婚礼后,渐渐尘埃落定。
婚后的日子里,古胡氏对常玉儿的不满愈发明显。
起初,她觉得常玉儿人美、听话、家里有钱又清白,是个完美儿媳。可相处久了,她便觉得常玉儿性子太过倔强,不服管教——常玉儿不愿日日围着灶台转,总想着出去打理马帮的生意;古胡氏让她学针线活,她却宁愿跟着马帮弟兄练刀;古胡氏念叨着“以男人为天”,她却反驳说“女子也能顶半边天”。
古胡氏常常对着古老二抱怨:“玉儿这性子,太烈了,一点都不温婉贤淑。你看人家白依梅,知书达理,说话轻声细语,还能为家里分忧,哪像玉儿,整日里野得像个男孩子。”
她一心想把常玉儿引导成自己心中“完美儿媳”的模样,逼着她学做家务、学伺候男人,可常玉儿哪里肯依,婆媳俩的矛盾渐渐多了起来。
而乱世的风云,从不会因为一场婚礼的圆满而停歇。
此时的华夏民国,已牢牢掌控安徽、江苏以南的广阔疆域,南京总统府的政令畅通无阻,百姓安居乐业,兵强马壮。
可北方地区仍被清廷牢牢控制,苛捐杂税依旧繁重,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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