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汤饭馆的门被推开时,崔母正系着油污的围裙算账,抬头看见两个衣着体面的陌生人站在门口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你们找谁?吃饭还是办事?”
尹教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忐忑,语气尽量温和:“您好,我们想问一下,崔欣爱同学是不是在这里住?她……是不是10月4号出生的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崔母警惕地打量着他们,双手叉腰,语气瞬间尖锐,“你们是谁啊?打听我女儿的生日做什么?是不是想打什么坏主意?”
李京夏站在后面,脸色苍白,看着饭馆里油腻的桌子和墙角的蛛网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拉着尹教授的袖子低声说:“我们走吧,我不想在这里待着,太脏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恰好被崔母听见。崔母本就警惕,被这话彻底惹毛了,嗓门陡然拔高:“脏?你说谁脏呢?我们这馆子干干净净,凭什么说脏?你们是不是来找茬的?”
“不是,我们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尹教授急忙解释。
“那你们是什么意思?”崔母步步紧逼,双手叉腰挡在门口,“打听我女儿的生日,还嫌我们这里脏,我看你们不是好人!赶紧走,不然我报警了!”
李京夏被崔母的泼辣吓得后退一步,脸色更白了,催促道:“快走啊!跟她废话什么!”
“你闭嘴!”尹教授被妻子的态度和崔母的质问逼得没了耐心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“因为当年在医院抱错了!崔欣爱她……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!”
(我是真无语,女配还是亲生女儿的时候,崔母是狠狠的打。知道不是亲生女儿后,是恶毒的打,打的更凶了,带着羞辱意味的,真的感觉是要打死那种。)
这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崔母愣在原地,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。
她盯着尹教授夫妻,瞳孔骤缩,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——恩熙还在医院躺着,腿受了伤,后续治疗要花多少钱?自己守着这个小饭馆,累死累活也没攒下几个钱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。而眼前这两个人,衣着光鲜,一看就是有钱人……
崔母攥紧了围裙,指节泛白,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复杂的算计。
她猛地回过神,脸上又堆起泼辣的神情,却不再追问“抱错”的事,只是挥手驱赶:“胡说八道!什么抱错不抱错的,我看你们是疯了!赶紧走,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!”
尹教授还想说什么,李京夏已经拉着他往外走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不要听!我跟你说了我不认!我们快走!”
两人拉扯着离开了汤饭馆,留下崔母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,心情复杂。
她转身走进饭馆,把门锁上,眼神闪烁,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——现在还不是时候,等恩熙的病好了,再说也不迟。
此时,外面的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停歇,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细密的水花。欣爱刚从图书馆回来,没带伞,只能冒着雨往家跑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,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姿态——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白衬衫,领口纽扣扣得整齐,扎进一条深色直筒牛仔裤里,腰间系着一条旧帆布腰带,恰好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腰线。
脚上是一双磨损的白色帆布鞋,虽然廉价,却刷得洁白如新,连鞋边的缝隙都没有污渍。
即使是最普通的劣质衣物,经她搭配后,也透着一种简约干净的质感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——皮肤是冷调的白皙,透着雨后的清润,眉眼弯弯时带着疏离的清冷,眼型和眼尾的弧度,像极了尹母年轻时的模样;鼻梁高挺笔直,线条利落分明,分明是尹父的翻版。
她身材瘦弱,肩膀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,清冷又矜贵,完全不像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,反而像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财阀千金。
她沿着路边快步奔跑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眼神却依旧坚定。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,车窗里,尹教授夫妻恰好看到了雨中奔跑的女孩。
欣爱也看到了那辆车——那是尹家的车,前世她在尹家生活时,坐过无数次。她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低下头,加快了脚步,装作不认识。
“欣爱!崔欣爱!”一个清脆的男声从后面传来。
是朴敏宇,她的同班同学,也是前世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。他撑着一把伞,快步追上来:“下雨怎么不打伞?快过来,我送你回家!”
欣爱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:“不用了,我快到家了。”
“崔欣爱……”尹教授夫妻同时愣住,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雨中的女孩。
尹母的目光紧紧锁在欣爱身上,看着她那张酷似自己的眉眼,看着她高挺的鼻梁,看着她即使在雨中奔跑也依旧挺拔的姿态,心里五味杂陈。
有震惊,有疑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——这个女孩,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吗?她怎么会这么像自己?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,完全不像那个粗鄙女人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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