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同学王硕的微信朋友圈，充斥着行业峰会、高端酒会和成功学语录，定位常在CBD的顶级写字楼。林川看着屏幕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，手指悬在语音通话键上片刻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文字输入。他需要精心措辞。
“王总，好久不见。看到您在‘星耀科技’高就，恭喜。我最近刚从‘腾跃’出来，手上有个关于他们核心渠道数据的深度分析，或许对贵司的市场布局有些参考价值。不知是否方便约个时间聊聊？”
信息发出，林川的心微微悬起。他撒了谎，那份所谓的“深度分析”并不存在，至少现在还没有。但他相信，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信息，他就能“造”出来。而关键，就在于争取到时间和面对面交流的机会。
几分钟后，王硕回复了，语气带着疏离的客气：“林川啊，听说你的事了。星耀现在门槛不低，我帮你问问HR吧，不过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典型的推脱说辞。林川眼神一沉，他知道，不拿出点“真东西”，连门槛都摸不到。
他点开王硕朋友圈最新的一条视频，是在某个论坛的演讲片段。视频里，王硕侃侃而谈，但林川敏锐地注意到，在他谈到某些具体数据时，眼神有瞬间的游移，语速也会微不可查地加快——这是不自信和准备不充分的表现。更重要的是，在他这些卡顿和游移的时刻，几缕淡灰色的光丝，正从他头顶悄然飘散。
就是现在。
林川集中精神，隔着屏幕，对着那飘散的灰色光丝，发出了强烈的“汲取”意念。这一次，他感觉比在ATM机前更加顺畅，仿佛某种无形的通道被建立了。
视频里的王硕，在某一瞬间突然打了个轻微的寒颤，话语停顿了半秒，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，但他很快调整过来，继续了下去。
几乎是同时，林川感到一股比之前都要明显的暖流汇入身体，连日的疲惫被驱散了不少，思维变得异常清晰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手机屏幕上，一个他刚刚设定的十分钟倒计时，竟然凭空多出了将近一分钟！
隔着媒介也能生效？而且效果似乎与“距离”或“媒介”无关，只与目标对象“浪费”时间的“质量”有关？
来不及细究，林川立刻行动。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舞动，利用这“偷来”的时间和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，结合自己过去对行业的了解以及刚才观察到的、王朔演讲中暴露出的星耀科技可能的业务短板，快速勾勒出一份针对性的市场切入点分析纲要。
思路如泉涌，手指如飞。他从未感觉自己的大脑如此高效运转过。
十五分钟后，一份条理清晰、直指核心的简要分析报告，连同几张直观的数据图表，被发送到了王硕的微信上。
“王总，刚顺手整理了点不成熟的想法，是关于如何规避腾跃传统渠道优势，从细分领域切入市场的初步设想，请您指正。”
这一次，回复来得快得多。
“这是你刚写的？”王硕的语言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嗯，基于公开信息和一些个人推断。”林川回复得模棱两可。
沉默了几分钟，王硕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“林川，可以啊！这份东西有点意思。”王硕的语气热情了许多，“我们市场部副总苏婕苏总正好在找有想法的人，我把你这份东西转给她了。她对你很感兴趣，让你明天上午十点，直接来公司找她面试！”
“谢谢王总推荐。”林川平静地回应，手心却微微出汗。
“别谢我，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。不过，苏总眼光很高，你好好准备。”王硕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哥们儿，你实话跟我说，你这分析……是不是带了点腾跃的‘内部料’？”
林川微微一笑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：“王总，我能保证的是，我的能力和即将为星耀创造的价值，绝对远超这些纸面上的东西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身体因激动和后续涌上的疲惫而微微颤抖。他成功了，用“偷来”的时间和灵感，撬开了一扇至关重要的门。
但他也意识到，这种能力的运用，似乎会消耗他自身的精神力。而且，它更像是一种“催化剂”和“补给品”，并不能无中生有，最终输出的成果，依然依赖于他自身积累的专业能力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，林川站在了星耀科技所在的气派写字楼下。他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眼中的疲惫被强行压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野心的光芒。
他抬头仰望这座玻璃幕墙闪耀的摩天大楼，这里将是他新的战场。
电梯平稳上升。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他调整呼吸，挺直脊梁，迈步而出。
前台指引他来到一间小会议室等候。几分钟后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一股淡雅而冷冽的香水味率先飘入。
一个穿着剪裁利落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，她身材高挑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。她手中拿着打印出来的、林川昨晚发给王硕的那份分析报告。
“林川先生？我是苏婕。”她的声音清脆，不带多余情绪，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，带着审视。
“苏总您好。”林川起身，不卑不亢地点头。
苏婕在他对面坐下，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，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的数据图表。
“你的报告很有意思，切入点很刁钻。不过，”她话锋一转，目光如炬地盯住林川的眼睛，“这里面的几个核心数据推断，非常大胆，几乎颠覆了行业常规认知。我想听听你的推导过程，以及……你如何保证它的可靠性？”
压力瞬间笼罩下来。林川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开始。他不仅能看见她头顶那代表严谨和专注的、几乎微不可查的白色微光，也能感受到她那强大气场带来的实质压迫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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